澳門點滴 2 牛雜阿伯
文 : 韋 然

一個人夜麻麻的慢行澳門，確是一個很特別的人生經驗。

在夜行途中，以手機拍下了靜夜的媽閣廟、議事亭、稅務局，還有一些無名的街道。

這小城，是自己渡過童年、唸過書的地方，這裡，平靜過，也腥風血染過，有善良的居民，有黑、也有白，有公平，也有不公平，有人有理想，也有人沒有夢。

小城的宵夜檔，原來也不少。從阿婆井的小巷穿過街市，就看到一檔檔的小食檔，看樣子，也頗清潔。正肚餓，就聞到五香牛雜香噴噴。

「老闆，牛雜點賣 ? 」 「喂老友，你係香港黎o架 ! 咁夜呀 ! 點賣 ! 你俾錢我，我賣俾你啦 ! 嗱，十蚊三味 ! 」

「咁整份俾我啦，加個烏冬 ! 」「二十蚊啦 ! 加多件蘿白啦 ! 我哋D蘿白好正啦 ! 」

這小牛雜擋，在這裡擺檔已經有35年，客人，是以睹場的企枱、舞場的小姐、以至古惑仔為主，也兼做一些街坊生意，除了翻風落大雨外，日日擺檔。

「搵到兩餐就算啦 ! 我地D牛雜，好正呀 ! 唔正邊有人幫襯吖 !」

這夜，我還上了一堂通識的課 。

「香港係唔係好亂呀 ! 哎，班後生仔，食窒米，都未挨過世界，乜都話民主 ! 有民主，冇米煮 ! 」

「都唔係好亂，青年人追求理想，佢地咁有心，要支持下嘅 ! 」

「支持 ! 支你個肺 ! 係我就打鑊金佢呀 ! 我親戚係旺角間茶餐廳，俾佢地搞到雞毛鴨血，生意落到阿媽都唔認得 ! 」

原來這小檔的老闆，是民間隱士，澳門維園阿伯。

「我哋冇乜理想，有錢搵就得，理得你有冇民主吖 ! 車，唔使食飯呀 ! 」

「古惑仔嚟我呢度賣嘢，都好有禮貌呀 ! 打開門做生意，乜都冇所謂，但你米霸住我檔口，斷人衣食，慘過殺人，班後生仔呢哋嘢都唔識咩 !」

牛雜阿伯之言，也是有道理的。在每一個地方，有明，就有暗。世界上，不會有最完善的制度，也不會有烏托邦。

正與邪，都不過是一個平衝。

但無論如何，我仍然是相信民主，但同時間，我也恐怕民主會像怪獸一樣，很容易會行差踏錯，稍一不慎，就會衍變為魔，成為邪惡的天使。

盲目的向前，就會變成群魔亂舞，民主的果實還未吃來，大家就早已陷入萬劫不復的苦地。

夢，很遠，遠得高高的掛在天堂的大門之外，而現實生活迫人，小市民突然間被他人民主了，路給追求理想霸了，盡管青年人說他們說追求理想，大家都要為理想付出代價，沒有白飯的吃，沒有免費的午餐，但青年人從不向他們資詢半句，甚至同不同意，都冇佢地份，當小市民整個月沒錢搵，沒飯食，能不火燥嗎 ?

他們不是斯文人，低下層，媽就媽，但今天部份的青年人不是那麼的高尚，鏡頭下，同樣是媽來媽往。

夜遊澳門，感受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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