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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娛樂放題  > 留星語 2009 年 02 月 04 日

留住成長的門票 張學友

那一天,張學友哭了。

那是張的女兒在三歲時的往事,她因為長期發高燒,要入院治療,除抽血外,更要在鼻孔插入一支喉管,抽取痰液化驗。

「平時自己捐血就好哋哋,但當輪到女兒抽血,看見就算打針也不嗌痛的她,竟哭得很厲害,我便知道她一定很辛苦。望着血液由她身上沿着喉管慢慢流出來,我的心真的很痛,忍不住流下眼淚。」

某一天,張學友變了。

他從舞台上走下來,出入廚房,穿梭廳堂,廿四小時的心神,都投放在兩名女兒身上,成為全職「家庭煮夫」。為了祈願女兒身體健康,他更毅然戒肉食長齋。

「如果你要我揀世界上最難的工作,一定是全職湊細路。」

從前是聲色犬馬追名逐利舞榭歌臺,現在是小寶寶食蛋糕上playgroup去迪士尼。四十七歲的好爸爸,脫下老花眼鏡,眼神閃漾着DHA的因子和Omega-3的亮光。

這一天,張學友笑了。

雷曼的眼鏡

沒有近視,只有一百度遠視和老花的張學友,在鏡頭前脫下眼鏡作狀抹拭,他忽然爆肚自嘲:「老淚縱橫呀!」

四十七歲的歎息,莫非真的如報章所說,受雷曼兄弟拖累致勁蝕四千萬?

「我是有蝕,不過是好少數目。你問金融海嘯對我有無影響?我答你有,不過又不至於影響到我要復出。我從來沒說過我要退休,我現在的工作計劃,都是之前一早plan好的。

「我以前是一個完全不投資的人,最衰啱啱在金融海嘯之前,聽了一些銀行游說,叫我買吓基金;那些基金到了今日,自自然然縮了水,但又不是好大影響。」

天皇的書包

富貴如浮雲,在學友眼中,千金也難買一個溫暖的家。小時候,他三兄妹和父母跟叔叔伯伯十多人同住,令他的家庭觀念很重。

「食飯要讓長輩先挾餸,我們小朋友要食第二輪,媽媽仲慘,要排第三輪。平日我的衣服都是要執二攤。」與其怨天尤人,學友學懂改變自己去適應環境。「人要有彈性,先有生存能力。」

但他卻改變不到和爸爸的疏離關係。

「由於爸爸行船,我和他的關係一直不密切。直到他病時,我好想去修補,成日想同他傾吓心事,但因為不習慣傾偈,始終都開不到口。」

同一個遺憾,怎能一代又一代的犯下去?榮升父親後,學友寧願退下舞台,全力湊女,甚至和女兒一起沖涼。 「我同囡囡關係好close,一齊沖涼是想佢哋知道男同女的分別,大個了便要識避忌。」

一段良好的親子關係,不是冰冷無情的塑膠花,芳香必須用時間和心機去灌溉培植。

「現在同我前嗰幾十年的生活完全不同,所有時間同習慣都不再屬於自己,全部要跟晒兩個細路的時間。以前瞓到朝早十一、二點先起身,夜晚又慣了三、四點先瞓覺,但依家每朝都要六點起身,照顧小朋友食早餐同送返學。」

放下天皇巨星的身份,和一眾師奶、菲傭排隊等待女兒放學,替女兒揹起粉紅色卡通書包的滋味,又是學友另一難題。

「入行廿幾年來,叫自己以一個非歌手身份企在學校門口,畢竟有少少不習慣,因為我自己仲當自己係明星,而不是一個爸爸身份,開頭成日諗,如果啲家長望住我,我應該點呢?要扮到點呢?後來先慢慢適應。」

和典型都市父母一樣,學友把兩名女兒的學習時間表塞得滿滿的,務求琴棋書畫文武雙全。8歲多的大囡瑤華讀國際學校,3歲多的幼囡瑤萱也是全英語溝通,卻不懂說廣東話。

「我成日同太太商量,可不可以讓她們學少一兩樣呢?我只想她們一定要學中文和鋼琴。中文要學好普通話,學彈琴純粹是補償我自己,因為我自細已經好想去學,但無機會;如果她們學懂一樣樂器,一來陶冶性情,二來將來她可以在一大班人面前會有發揮作用。」

八十九分的試卷

從不是高材生的學友,主張快樂學習。「我只想她們開心地玩。」

他甚至打算在女兒十二、三歲時,讓她們學習飲酒,但不會讓太太知道。

「梗係啦!我點會畀佢知啫!我覺得至少給女兒知道飲酒是甚麼一回事,起碼知道原來是會醉的。不過我依家完全戒晒酒,自己都唔飲得啦,哈哈!」

不過,太太羅美薇卻一直反對張學友的教女之道,一黑一白,背道而馳。

「我哋係背道而馳㗎!因為我真係好主張玩,而太太反而覺得人生最浪費的便是玩,我不知道哪一套才是正確。不過我最想教到女兒可以接受到不完美。這是世界的現實,她必須要知道,亦要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每分鐘都追求完美,只會自討苦吃。」

有一次,大女兒因為一次測驗只拿到八十九分,因為害怕被羅美薇責罵,竟偷偷藏起試卷,不敢拿回家。 「我老婆以前讀真光,對讀書要求好嚴好高,我就冇乜所謂,我自己是一個好懶散的學生,八十幾九十分我一世都攞不到,如果個女攞到咁嘅分數都好驚,咁就好大問題,我覺得要令佢有一個正確觀念。 「我同佢講:『我覺得你已經攞到好高分數,最緊要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喺邊、啱喺邊?今次啱又不代表下次一定會答啱,最重要是學了的知識記入腦,這就是我的態度。』」

理性的間尺

父母抱不同價值觀教女,看來女兒凡做錯了事,都一定會躲在學友身後,逃避羅美薇的責罵。

「我都打女㗎!我老婆就打得少啲,佢一打就亂咁嚟!我就有理性去打,知道打個女身體邊一個部位,有時我不用打好大力,個女就會知道自己做錯事,因為我一向好錫佢哋,我一打佢哋,就知大件事。(你用籐條打?)用間尺,我都不知道在哪裏可以買到籐條。」

為了令女兒健康成長,學友不斷學習跟太太磨合,最大的良方是妥協。

「我47歲喇,年紀大了,知道有好多事嗌來都無用。細個時我會好想去改變一些人一些事,但長大後才發現,不是很多事情可以由自己改變得到,正如啲空氣咁差,你點硬頸都好,唔通你唔菍氣咩?我便學習到,人與人相處,妥協是其中一門重要學問。」

羅美薇有潔癖,跟董建華太太一樣,最愛洗手,連帶兩名女兒也要動不動便洗手。

「太太這種生活方式,在某些時候,我會覺得:『嘻!係咪傻㗎你?』是否需要去到咁極端呢?但經歷過沙士,我不會再覺得她錯,原來她是對的,連政府都叫市民這樣做。

「原來很多事情,我們不應該過早下定論,以自己生活方式去加諸別人身上。」

不捨的責任

近年學友愛看佛經,人也豁達看透。「我只是想學習他們對事和看待人生的看法。」

在家裏,他的任務是令家人活在快樂氣氛中。「以前聽人常說,生日願望是希望家人開心,我成日以為是他們亂燝一通。今時今日成家立室後,才知道開心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成家人都開心更加難。」

學友說他是悲觀中的樂觀,經常在想:「哎吔,如果我依家死鬼咗,咁點算呢?我最不捨得的是甚麼呢?為甚麼不捨得呢?」

今天學友的答案是——屋企。「因為還有責任未完。」

「生了小朋友,我好想陪佢行過每一個成長階段,至少陪到二、三十歲,即使佢結了婚仍會有好多問題要面對。當佢需要我去畀意見時,我希望我會喺佢身邊,同佢講『我以前係點,我覺得係點。』。我最擔心是我沒有在有生之年,將我所知道的告訴她,因為好多事情不是現在講就有用或者聽得明。所以我一定要好好保持住自己健健康康,食嘢小心一些,運動做多一些。」

也許,還有手要洗多一些吧。

鬚Good

張學友最近替電影《超級零零狗》配音,他說自己自小已養狗為樂,直至和羅美薇結婚,便結束了狗臉的歲月。

「佢話驚大肚時,養狗唔係咁好。到生了BB後,就話驚BB太細個,養狗唔方便。到個女依家七、八歲,又話佢未識性,都係唔適合養狗。總之實搵到個理由唔養狗。」

到了本月十五日,便是學友和羅美薇的十三周年結婚紀念,「妥協」多年,既然不能在家園建立橋頭狗堡,鬼馬的他便在自己身上尋找樂趣——留鬚。

「我覺得人大到咁上下年紀,臉部肌肉開始鬆,若果不留鬚,個樣會怪怪哋!(太太有無意見?)有意見,佢不鍾意我留鬚,覺得我剃了鬚會後生啲。其實佢唔明啫!我留了鬚會型啲好睇啲!」

有潔癖的羅美薇,有否為了你留鬚而嗌交?

「唔會。鬚之嘛!何況我對佢嚟講,根本微不足道,哈哈!」

已留不住狗狗足印,若果連唇上鬍鬚也留不到,如此人生,「鬚bad鬚s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