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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門裏門外 2020 年 07 月 24 日

楊立門

楊立門,前政府常任秘書長,現任商會行政總裁、歌手及作家。

集體失智

著名哲學家尼采曾說過,在個人層面,失智是罕見的事,但以群體、黨派、國家和時代而言,卻是必然的(Insanity in individuals is something rare, but in groups, parties, nations and epochs, it is the rule)。放諸今天的世界,這個觀察何其真確。
我相信在美國,患精神病的人,比率應該不會特別高,但他們那個顢頇無能,滿口狂言謊話的總統,疫情處理得一團糟,致無數人枉死,今天竟然還有四成美國人支持他,他們是不是集體瘋了?在特朗普的造勢大會上,這種群眾的歇斯底里表露無遺,被他巧妙地操控着。他向民眾說,我不管你是否已病到快要死了,你也要來投我一票。這樣一句「冇人性」的話,竟博得在場的人一片如雷的歡呼聲!
德國人是個聰明、理性和自律的民族,但在二次大戰時期,舉國上下卻像中了魔咒地聽命於一個殺人狂魔,犯下滔天罪行。今天的美國,情況開始有點像那個時代的德國─一個自信極強但正面對空前威脅的民族,很自然會傾向強人式領導,在民粹政治中,本來是三權分立的政府,制衡的機制開始失效,任由總統獨行獨斷。我們可以想像,這有多危險,尤其是對美國視為敵人的國家而言。特朗普的姪女一向不齒這個叔父,她在新書裏大事數落他,最近在CNN的訪問裏,她說特朗普「完全沒能力領導美國,應該馬上辭職,讓他幹下去是危險的事」。

特朗普疫情處理得一團糟,但仍有不少支持者。(路透社圖)

 


特朗普的支持度最近開始下滑,十一月的選情不容樂觀。這本來不是壞事,但他絕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況且他一下台,肯定要面對無盡的訴訟)。若他的支持度繼續下跌,他極有可能發動一場戰爭,一來可分散內政失敗的注意力,二來可以凝聚國民的情緒,敵愾同仇,因為一個正與敵人開戰的國家,是絕不會撤換首領的。特朗普的政府一直苦心經營,把中國塑造成為美國,甚至全世界的公敵,從最近美軍在南中國海的舉動看,美國在大選前對中國採取某種軍事行動的可能性,正在與日俱增。
看回香港,我們身邊都有不少表面很正常的朋友,他們是飽學之士,有會計師,有工程師,但在他們圈子或群組裏流傳着不可思議的謊言(如多人在太子站被殺),他們卻深信不疑,每次和他們理論那些事,他們馬上把常人的理智擱下,聲線提高,陷入一種失智的狀態。民主派那場所謂「初選」中,年輕的「攬炒派」大勝,我們身邊這些朋友也肯定在九月的選舉中投「攬炒派」一票。他們不可能沒有考慮過「攬炒」對香港的經濟、民生,甚至對他們自己家庭和生計的影響,也應該知道這樣做不會令中央政府屈服,反而把留給香港的民主空間愈收愈窄。這種行為,是英文諺語中所謂「割下鼻子來嘲笑自己」,意思是出於怨恨或報復而作出無謂的自殘。那場初選據說有六十多萬人參與,可說是香港人一次集體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