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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峰」「波」情未了馮素波 2020 年 07 月 17 日

馮素波

馮素波,三歲加入娛樂圈,今年七十六歲,伶歌影視工作皆涉獵,看盡圈中人事起落,繁華滄桑。

我的北角生活

因為我一直沒有到學校插班也使我母親擔心,她試圖託一位女友介紹我到香港仔的一間學校作寄宿生,既可以解決我受教育問題,之外,同時也解決了我的住宿問題,當母親跟我說的時候,我哭得死去活來,很悽慘。
平時的我不會哭泣,多麽悶也平靜地自己處理,今回哭得這樣失控,嚇得母親和她的女朋友手足無措,母親即問我為甚麼哭成這樣子?要知道往香港仔學校讀書,每月學費要二百五十多元,以當年的環境計,也算挺困難的。
我對母親解釋,因為父親經常託朋友從新加坡帶回一些文具給我,有時又有短短的信,首先要我用心練字,要多看書,父親吩咐的我都做到。我想留在「十字頓涼菓廠」跟外祖母的原因,因為可以時時見到母親,不明白母親為甚麼還要把我送去香港仔學校。
由這件事開始,母親再沒有萌起把我送去寄宿的念頭,但也為我的教育問題傷透腦筋。最後,在等學期插班招生期間,我仍然住在「十字頓涼菓子廠」開心地生活。

(由左至右)六舅父潘國潮、六舅父的孫兒、六舅父的女兒潘一蘊、七姨潘粵潤、六舅父的女婿。

 

愛吃臘鴨尾的伯婆和她的丈夫。

 


記得在永吉街口有個報紙檔,每個星期我會去買圖書,《兒童樂園》、《小朋友》,每本售價五毫子,後來,又出版了一本漫畫《大辮女》,舖頭隔壁是一間士多,我經常去買「拖肥」糖,還去永吉街口的汽水檔買「綠寶」、「白檸」汽水,也喜歡行去上環街巿的大牌檔買燒鵝髀,每隻兩元,這樣流浪式的日子過了多久,我也記不起了。只記得有一天,母親帶我到北角馬寶道七姨的家,把我安頓下來,七姨有一個兒子(我的表哥),表哥比我大一歲,之後我的生活模式又納回正常軌道。
每天清早起牀,就與七姨丈、七姨、表哥一齊吃早餐,枱上放有一壺紅茶,阿華田、好立克、梳打餅、方包、牛油、果醬,想吃甚麼就自己弄。早餐後,七姨丈上班,表哥上學、七姨和我,還有一位照顧表哥的佣人(和姐)留在家中。中午時份,七姨會帶我出去和舅父、舅母飲茶,黃昏左右一定回家,七姨丈放工,表哥放學,大家便一齊晚飯。飯後,表哥做功課,七姨帶着我陪表哥,待他做完功課,就對着時間表給表哥執書包,期間要很謹慎,千萬不能出錯,否則表哥會被罰留堂。
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終於等到有學校肯收我做插班生,也是在馬寶道行出英皇道附近的「錫光」小學。因為離校很近,我可以自己上學。不過上學後,我又要從七姨的家搬到六舅父的家裏居住,舅父住在七姨附近。六舅父的外母,我稱她「伯婆」,她人很瘦、很瘦,脾氣很固執,很喜歡吃「臘鴨尾」,整煲飯都是「臘鴨尾」騷味,舅父舅母很遷就和孝順她,但我很怕那味兒,每餐都要閉着氣才咽吞到一口飯,有時候情願食餅乾,也不想吃這碗飯。
有一天放學回家,見到「伯婆」火氣沖天,大駡那個新上工的工人。原來,這位新工人把她的「臘鴨尾」全盆丟落垃圾桶,新工人話﹕「以為蒸了那麼多餐,是隔夜餸,所以倒咗,第日再蒸過啦!」是「伯婆」捨不得吃「臘鴨尾」?或是一個「誤會」?也只有天曉得,之後「伯婆」把心情轉去做裁剪,她還裁了幾件衣服給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