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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峰」「波」情未了馮素波 2020 年 06 月 06 日

馮素波

馮素波,三歲加入娛樂圈,今年七十六歲,伶歌影視工作皆涉獵,看盡圈中人事起落,繁華滄桑。

母親的委屈(一)

靜默了很久、很久,母親這樣回答父親﹕「過往十年中,無論遇到過多少困難,我們都能度過,你有過多少個女人?我也包容過,一切都可以當白粉筆一掃乾淨,因為你從未想過離婚,但是,瑜姐(媽咪)不是白粉筆,所以,我不想再捲入這個漩渦,孩子你一定要負起責任教養,我到此已無所求,只想你能答應一件事,就是讓我可以和幾個仔女自由來往。」父親馬上答應,母親繼續說:「日後你班政上有甚麼需要我去幫忙,可以和我商量,我們仍然是知己好友,為了仔女我們不應把關係弄得惡劣,我仍然是那一句,祝福你和瑜姐(媽咪)『好』。」
長大後,因為我埋怨母親,她終於詳細向我說出與父親離異之因,更傷心地解釋,為何她仍祝福父親與媽咪(陳惠瑜)「好」。
母親對父親說:「任何事都沒有完美,假如有朋友向你問候時,能夠不用思索答出個『好』字,便是生活上的完美。」很深奧。直至四十多歲,我仍未明這個字的「道理」。聽罷母親的回憶後,以為已經是圓滿結局,因為,之後幾十年,我們一班兄弟姐妹和母親們如常來往,人人都不介懷,大家可以一同吃飯,看電影等等,人人都習慣此等相處模式。

 

 


到一九七五年吧,那年,我住在尖沙咀山林道,附近柯士甸道有一間「太平館」餐廳,是我們常去的地方。一天下午,母親很緊張來電,着我馬上去太平館,她已在等我。因為母親平常是個不急不躁的「豬油包」,罕有緊張如斯,惟恐母親出了甚麼意外,我馬上帶着兩歲的兒子匆匆趕去。
踏入「太平館」,看到母親和一個年紀比她略為年輕的男人,和一個十三、四歲左右的男孩坐在一起,各人神情凝重,我拖着兒子慢慢行過去,他們也沒有招呼我坐下。自家拉了兩張椅子,先放好兒子,自己再端正地坐好。之後我問母親:「甚麼事?咁緊張。」母親哽咽着:「我撞到佢,我撞番佢,喺官涌街撞見佢,他就是當年你父親說的何X,我的奸夫……」我瞪大雙目,轉頭望向何先生,我稱呼了他一聲何叔叔,他衣着樸素,平心靜氣地坐着,與我母親的激動成了一個很大的對比。何叔叔慢條斯理地開腔﹕「你就係四家個大女素波,我只見過你一次,當時你都未識行路。這件事四家叫我自己親口向你詳述,或者是緣分啦!剛才在官涌街四家也不認得我,但係我覺得似呀,所以唐突上前叫她一聲,果然真係,四家被馮峰冤枉了幾十年,心情鬱悶無路訴,四家說你很孝順她,不過,有機會也應該讓你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今日我們的偶遇,是一個緣,因為,明日我便回美國了。」之後,何叔叔便向我憶述一九四八年發生在廣州的一件大事。
何叔叔對當日發生的事記憶猶新。「一九四八年某天,當日下午我返到廣州,直到酒店找四家,找不到她,便去賭檔找,見到三姑(外祖母),我問她:『四家去咗邊?』三姑(外祖母) 說:『四家已被你害死了,還找她做甚麼?』我聽到莫名其妙,不明所以。之後三姑(外祖母)告訴我,馮峰因為我的緣故,要和四家離婚。聽完之後,我很生氣,也很衝動,到底當時我還年輕、年少氣盛,因為當時我當「便衣」,腰間帶着槍,一股怒氣,我便走到白宮酒店,找到馮峰的房間去,衝門而進後,把手槍放在房中枱面,指着馮峰說,『放走四家是馮峰你一生最錯的事,四家是難得的老婆,在廣州你有七個仔女,四個工人,你負責咗幾多?四家對你無怨無悔,我們只是合作揾錢、揾飯食,雖說現時和平了,但社會仍然很混亂,四家出本錢,我哋陀槍出勢力做一些走私生意,不過四家吩咐,我們走私,只限於物資,不能走毒,賺到錢,四家自己要小份,她說夠家用便算,我們成班兄弟是用命去博的,她要給我們大份。在我們一班兄弟心中,人人都非常尊重四家,如果我何某有半點對你馮峰唔住,我是陀槍揾食的,行出這個門口,我就死於亂槍之下,如果你還稍有良知,請你立即回香港找回四家。』之後我袋好支槍,便離開馮峰的房間。」
何叔叔說:「聽從四家的指導,我們兄弟利用小小本錢,繼續走私美國的腊光紙,也因為這個緣,認識了一些美國方面的門路,一次的機會,我屈蛇去了美國,捱了幾拾年黑巿工作,捱到拿到身份才敢結婚,所以,我一把年紀才有這個兒子,今年十四歲,明日我們便回美國去了,有機會你和四家過來玩下啦!」何叔叔,感謝你為我母親伸了數十年的冤,今天的我,真心祝福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