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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門裏門外 2019 年 08 月 23 日

楊立門

楊立門,前政府常任秘書長,現任商會行政總裁、歌手及作家。

一線曙光

面對無日無之,不斷惡化的群眾暴力事件,香港人每天都活在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裏,在煎熬,在忍受。他們的日常生活、工作,已全被搗亂,無從安排每日的日程,因為不知道何時海底隧道會被封鎖,何時地鐵巴士的服務會停止,何時機場會關閉。社交群組開始壁壘分明,朋友、家庭開始撕裂,以致身心俱疲,整個香港已到達崩潰的臨界點。
為暴力辯護的人不斷重複的說法是:都是政府逼出來的。毛孟靜說「沒有暴民,只有暴政」,不能再用佔中時「和理非」那套了,請不要怪我們。香港人彷彿都成了人質,今天割下一隻耳朵,明天斬一根指頭,眼看要失血而死了。其實大部分香港人,包括和平上街那百多二百萬,也同意撤回逃犯條例,也爭取雙普選,但他們不願意付出這樣大的代價!以前,人民為了爭取自由而革命,但在今天的香港,我們為了革命而失去了自由。時代的諷刺,莫此為甚。

 

 


黑暗中,我們見到一線光。當香港市民的日常生活被摧殘到某個程度,當暴力升到某個級數,最終會出現民意的逆轉。這逆轉將會令暴力運動失去動力,增加警方強力執法的普遍認受性,抗爭行動便有望逐漸回歸理性和平。上星期在機場一連兩天的暴亂,是事態發展的一個拐點。暴徒兩個多月以來殺得性起,無比亢奮,在機場對一些持反對意見的人拳打腳踢,動用私刑,這些畫面,連那些一向偏袒暴徒的傳媒,他們的鏡頭也避無可避了。於是,一些對暴民並不苛責的傳媒,口風有所轉變;一向投鼠忌器,不敢譴責暴徒的企業和商場背後的大地產集團也出來發聲;連泛民的議員也要不得不承認這些行為不對(但仍不肯與暴力「割席」)。
為暴力辯護的人另一個不斷重複的說法,是警察濫用暴力才令致暴力升級。在這問題上,意見仍十分兩極。但平心而論,每次衝突都是因為示威者屢次勸戒也不肯和平散去,警察才會用武力驅散,為何社會不去針對犯法在先的人?有個別警察可能用了不適當的武力,但我們不以偏概全地說所有警察都一樣。你不妨做這樣一個心理測試:一群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和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你在街上遇見哪一群人會感到畏懼些?對我來說一定是前者,因為我知道無論警察有多凶神惡煞,他們的目標只有暴徒,並不會傷害或騷擾無辜的市民。
市民對警察執法的質疑,始於七月一日警察沒有適時制止暴徒衝擊立法會大樓,及至七月二十一日元朗港鐵站內的襲擊事件,更重創市民對警隊的信心。為今之計,是監警會放下其他工作,盡快為元朗事件找出真相,是真的犯了錯,還是情有可原,總得有個說法。同時,特首應該盡快承諾在事件平息後,即使不設獨立委員會,政府也會對事件來一次全面檢討。我相信這個承諾有助平息目前的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