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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時事  > 封面故事 2019 年 02 月 17 日

老牌百貨鬥足百年 永安靠「磚頭」撼贏先施

過年前夕,老牌百貨公司先施(0244)突然自爆醞釀重組大計,股價短短兩日勁飆一倍。與先施鬥足百年的永安國際(0289)亦不輸蝕,股價創出一個月新高。

二十世紀初,來自中山的先施創辦人馬應彪率先在中環皇后大道中開業,以破天荒「不二價」及靚女售貨員作招徠,成為香港首間華人百貨公司,生意滔滔。眼見同鄉賺到盤滿缽滿,郭泉兄弟於是照辦煮碗創辦永安百貨。其後先施進軍人壽保險,永安又跟風大搞。

這對百貨「冤家」曾經叮噹馬頭。然而時至今日,無論市值或業績,先施何止跑輸永安十條街。郭氏家族後來居上,應了「一舖養三代」的俗語。事關永安長揸的兩大貴重核心物業,上環永安中心和油麻地永安九龍中心食正近十年地產高潮,帶挈公司盈利和資產水漲船高,股東年年有息落袋。

相反,先施九十年代先後將中環南豐大廈四層樓面,以及旺角先達廣場等貴重物業沽清。馬家除了「輸掉」時機,還「累」百貨業務日日捱貴租,近十年蝕足七年,令人欷歔。

近年頻頻出招博翻身的老牌百貨公司先施,股價雖然長期不振,卻在農曆新年前突然異動飆升。謎底於年三十晚前揭櫫,以主席兼行政總裁馬景煊為首的大股東馬氏家族,自爆已花了數個月研究重組架構,企圖消除集團各成員之間的「交叉持股」,甚至不排除提出全面收購。

原來,先施現時分別持有旗下先施人壽保險及先施保險置業逾五成權益;與此同時,先施人保和先施保置又持有母公司先施股權,而先施人保亦持有先施保置權益。部分先施董事估計亦持有兩間公司的股權,形成系內股份互控。先施前年突然以五供三比例供股,由馬景煊控制的私人公司出任包銷商,變相借供股低價增持,當時已招來私有化甚或賣盤的傳聞。

中大香港亞太研究所社會及政治發展研究中心聯席主任鄭宏泰估計,另一可能是不少老牌家族如先施已傳承了幾代人,股權變得分散,負責管理的人未必得到最大利益,難以全情投入家族生意。「所以好多會搞股權重組,集中返喺個別成員手中。如果覺得業務仲有得搞,會更畀心機開拓。」

先施重組的消息曝光後,保險界頗為驚訝。事關不少業內人士根本不知道,原來先施百年前已經營保險業務,早過不少外資保險公司取得牌照。翻開一八年中期報告,先施仍有約一百二十萬元終身人壽合約負債。相反,由百貨鬥到保險的永安,十多年前已將永安人壽的牌照售予力寶集團的「力寶美衞」。

七、八十年代先施仍風光一時,近十年卻蝕足七年。由於並無自置物業要捱貴租,其中旺角瓊華店月租便高達六百萬。

 

屢傳賣盤私有化

一名年長保險經紀憶述︰「先施已無賣『單』好多年,客戶有本手掌咁大、用金漆印住『先施』兩個字嘅紅色膠套簿仔,用嚟紀錄每期保費。先施保險傳賣盤好耐,外國公司申請保險牌要一段時間,想盡快營業會考慮買牌。十幾年前壽險牌閒閒哋叫價過億,o依家香港市場競爭大,加上聽聞馬家曾要求買方保留『先施』個名,所以一直賣唔出。」

先施是香港首間華人大型百貨公司,與遲七年創業的永安百貨,都有超過一百年的歷史。一九○○年由澳洲回流香港的馬應彪,與中山同鄉兼「襟兄弟」馬永燦等合資創辦先施﹐舖位在皇后大道中。

由於先施開業時標榜「不二價」,打破當時「講價」傳統;加上大膽起用靚女售貨員,旋即變為城中熱話,生意蒸蒸日上。一九一七年更成功在港交所前身香港證券交易所上市,成為首隻百貨股。

四四年馬應彪去世,先施大權逐漸落入另一創辦人馬永燦一脈。至七八年,馬永燦之孫已故先施主席馬景華成為第二代接班人。馬是專業會計師,其時行政總裁由同樣是會計師的馬紹援出任。

馬景華除了是先施代表人物外,七十年代與妻子馬郭志清創立時裝王國Joyce Boutique(0647),至二千年將控股權賣給會德豐(0020)。郭志清是永安創辦人之一郭順孫女。「雖然鬥足百幾年,馬、郭兩家有唔少姻親關係。好似o依家嘅先施主席馬景煊,外婆都係永安後人。」一名先施前員工說。

六、七十年代本港經濟起飛,先施與永安一批「本地薑」仍能叱咤零售界,與英資連卡佛、日資大丸、裕華等國貨公司分庭抗禮。到七十年代後期,松板屋、銅鑼灣大地主希慎(0014)引入的三越,以及曾經坐擁山頂「天比高」的和田一夫的八佰伴等日資大舉殺入香港,華資百貨形勢漸漸逆轉。

七三年由永安百貨公司大樓改建的上環永安中心,估值過百億,是永安現時最值錢的物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