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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東觀點 2018 年 12 月 04 日

擅改基因猶如玩火 不能越雷池半步

十九世紀小說《科學怪人》描繪一位野心科學家弗蘭肯斯坦不理生死界限和生命禁忌,利用屍體製作科學怪人,再通過電擊使其擁有生命。這些講述瘋狂科學家創造超自然生命的科幻情節,卻可能隨着人類醫學知識和基因技術的發展,悄悄地降臨於現實世界。事緣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副教授賀建奎聲稱自己成功以基因編輯技術,令一對雙胞胎甫出生,便具有對愛滋病免疫的能力。賀的「成就」一公布便震驚全球,但隨之惹來更多的是質疑與抨擊。賀建奎與小說中的瘋狂科學家弗蘭肯斯坦一樣,借研究之名隨意操弄生命,完全罔顧道德倫理與影響;故此其「科研成果」無論成功與否,都不應獲得任何掌聲。

事件主角賀建奎於美國名牌大學專研生物工程,2012年以海外高層次人才身份回流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從事學術研究。其後他透過關注愛滋病組織,招募了七對丈夫均患上愛滋病的夫婦,先去掉了他們胚胎中可招來愛滋病毒攻擊的基因,再把修改後的胚胎放回母體孕育,最後宣稱成功誕生了全球首對可抵禦愛滋病的雙胞胎姊妹。惟根據中國法律,對人體胚胎實行的基因編輯實驗,不得超過十四天,事後亦不准放回母體內孕育;賀建奎的做法不但違反內地法律,更罔顧國際學術界的共識與規定。

有退出研究計劃的夫婦更透露,賀的研究團隊聲稱「萬一生下不健康的嬰兒」,他們「會幫你處理掉」。這種把人命當作實驗品般可隨時棄置的行徑,完全不尊重生命,令人嘩然,必須強烈的譴責。

隨着科學發達,基因改造技術近年已經普遍應用於糧食生產和牲畜飼養方面;但把相關技術應用於對人類疾病治療或改造,卻被視為是一個不能夠打開的「潘朵拉盒子」,因為打開後將會面對什麼結果或風險,無人能夠預知。事實上,現今有關人類基因的編輯技術並不成熟,缺乏大規模臨牀驗證,很大機會出現所謂「脫靶」的情況,令標靶附近的DNA出現不可控的異變或重整。即使成功,但改變某段DNA會否引發連鎖反應?會否與正常人的基因結合後出現異變?這些問題可能要幾代人之後才浮現。而基因一經編輯將無法逆轉。

翻看近代的歷史,不難發現有野心家鼓吹優生主義和優等民族理論,這些主張都為世界帶來巨大災難。憑主觀意志去編輯人類基因以誕生更優越人種,正正就是優生主義的核心。今日賀建奎可以用防治愛滋病為藉口編輯基因,他日就有其他科學家以追求長壽、青春、防癌、智慧或美貌等等的原因去編輯基因。因此,若編輯基因的綠燈一開,被野心家利用來創造「科學怪人」或「超級軍隊」,到時人類將面臨空前災難。

著名物理學家霍金臨終前曾預言,基因工程的突破讓人類在本世紀內創造出「超級人類」,未經基因改造的人類有機會被滅絕。事實上,就今日而言,要科學界放棄對人類基因改造的研究已不可能,因此,即使日後基因編輯的技術純熟,可安全地用於治療頑疾或絕症;但相關研究工作也必須緊守道德底線,不能胡來。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原子能的發明與應用就是歷史明證。

賀建奎借研究之名隨意操弄生命,完全罔顧道德倫理與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