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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只能回味 2018 年 05 月 26 日

梁家權

資深新聞工作者。飲食文化著作有《尋找失落的菠蘿油》、《沒有粉絲的碗仔翅》、《食蛋撻的路線圖》、《麥芽糖的黐纏往事》、《苦路救星陳皮梅》、《當油炸鬼變成老油條》、《天橋底的牛丸》。

憶苦思甜

這幾年經常思考一個問題,究竟是味蕾對甜的感應敏感了,還是心態上抗拒甜?飲大家樂奶茶由廿多年前用盡兩包糖,到今天只灑半包,轉變不可謂不大。

很多老人家味覺退化,總覺得餸菜淡口,加鹽加豉油才覺得有味,按此道理,如果我味道對甜味退化,理應吃得更甜,但現在竟然去到「怕」的地步,是健康系統的防禦性反應,抑或心理因素,始終說不準。有時索性講一個荒謬的笑話,說人生至此,愈來愈懂得憶苦思甜,而丁點的甜已是大滿足。

外國的餐後甜點,尤其歐洲及美國,糕餅都甜得出奇,我早已戒吃多年,轉贈同桌好此道者或年輕一輩。還有另一個因素,是不愛吃芝士蛋糕,偏偏歐洲的糕餅十居其九有厚厚的芝士作夾層,最怕。

其實我愛吃芝士,尤其發酵三十個至六十個月的老芝士,濃重獨特香味好比飲一杯醇酒。奈何連自己也解釋不了,為何芝士配搭各種各樣矜貴材料做成的Cheese Cake,總覺得口味很怪,碰一口的意慾也沒有。

記得有一次朋友的女友生日會,主人家見我客氣敬謝蛋糕,便說:「藍莓芝士蛋糕,文華酒店的,好貴o架!」味道和喜好,從來不與價錢掛鈎,即使花了十萬九千七買來也不想沾一口,我追求的是好味道,而非吃名氣!

最近在歐洲逗留幾近兩個月,放棄了很多件芝士餅,沒甚麼可惜,反正為採訪庶食及街頭美食,每天吃個不停,長期處於飽滯的狀態,少吃十件八件甜點,其實變相明哲保身。

不過,結束歐洲行程那天中午,在維也納機場附近的一個湖邊小鎮吃一頓精緻午餐,也算是東奔西跑的工作劃上句號。風和日麗,柔風輕拂,心境並不像窗外的湖水般平靜,因為我自己知道,一大段旅程結束,回到香港是另一階段開始,只有個半月時間趕稿、編輯、埋版、印刷,目標是七月中成書面世。

呷一口紅酒,暗暗呼一口氣,是想把壓力釋放出來。人太疲累,酒精沒多大紓緩作用,阿Q的方法是說自己的性格決定命運︱總是「有自唔在,攞苦來辛!」

就在此時,侍應捧來甜品(見圖),賣相極之吸引,特別是頂層的酥皮,悅目非常,可是一眼看到厚達五厘米的黃白色餡,不是芝士是甚麼?還有瀉滿一碟的紅莓醬,準是酸酸甜甜,最怕。

「是芝士忌廉,但很似奶油。」又聽到有人說是拿破崙餅,不知何來的衝動,不顧餐桌禮儀,伸手就拿頂層的酥皮放到嘴邊,另一邊廂用叉撥一點芝士忌廉賊佬試沙煲般試味。嘿,居然不難吃。不,公道的說,幾好味!又試一點紅莓醬,沒有意料之外的味道,始終是古古怪怪的酸酸甜甜。

離座啟程往機場時,甜品碟上只留下一灘紅莓醬。是對芝士餅改觀,還是那個是拿破崙,抑或是憶苦思甜的另一註腳,因為更辛苦的工作已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