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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時事  > 封面故事 2018 年 04 月 08 日

二氧化碳全超標 病人困獸鬥 診所恐成交叉感染溫牀

當年一場沙士病毒突襲,幾乎癱瘓全港的沉痛教訓,在世紀疫症來襲十五周年後依然歷歷在目,全港各大公私營醫院均以史為鑑,全天候改善空氣對流系統,以防交叉感染的悲劇再次發生。然而走在對抗病毒最前線的西醫診所,室內空氣系統卻仍停留在十五年前。

本刊近日邀請室內空氣質素專家隨機抽查本港八間西醫診所及兩間醫院急症室,發現醫院空氣質素超級優良,而全部八間地區診所的二氧化碳含量,卻大大超出環保署建議水平,最嚴重的一間,二氧化碳含量超標近三倍。

專家對這個結果十分震驚,指診所環境中潛在着許多的病原菌,包括肆虐多時的流感病毒,有可能透過病患者經飛沫及不良的空調與通風系統中的空氣,在診所中傳播,偏偏香港建築多呈密閉式設計,窗戶無法開啟,令流感病毒等污染物容易長久累積在診所內,一旦被人體吸入便可引起感染。

有大學教授更指,體質欠佳的人長期逗留在二氧化碳含量高的診所,可增加被交叉感染的風險,一旦再有病毒來襲,大規模感染肯定再次發生。

在人流高峰期,西環一間地舖式診所被度出二氧化碳含量高達百萬分之三千六百零五,較環保署建議水平超標近三倍,令專家感到震驚。

天氣乍暖還寒,時冷時熱,令不少人中招患上流感。單是過去的冬季,流感死亡人數高達接近三百人。今年是沙士疫症爆發十五周年,香港人從未忘記,當年一場沙士病毒快速在醫院、社區擴散,疫情陰霾籠罩香港過百天,令港人恍如集體發了一場噩夢。

事隔十五年,沙士似已離我們很遠,但殺傷力不遑多讓的流感病毒,幾乎一年來襲兩次,偏偏政府只專注整頓公立醫院內的防交叉感染措施,對於走在抗病最前線的西醫診所,其空氣質素至今未有明確指引。

環保署就公眾場所室內空氣質素制定自願性質的參考指標,要達至「良好級別」,空氣中的二氧化碳含量要少於百萬分之一千,如要達至嚴格的「卓越級別」,二氧化碳含量須少於百萬分之八百。

本刊早前偕同室內空氣質素專家黃勁松,隨機巡視全港八間西醫診所,發現全部診所的二氧化碳含量都超標,較環保署的「良好級別」分別高出零點三倍至近三倍。

當中情況最顯著的,是位於西環區一間三百多呎的地舖診所,現場由於地方狹小,不足百呎的候診區內擠滿十多名病人,記者甫推門入內已感到空氣悶焗,部分人邊等睇症邊打噴嚏,咳嗽聲不斷,似是流感患者。黃勁松拿出國際間常用的量度二氧化碳儀即場測試,結果顯示,該診所的二氧化碳含量高達百萬分之三千六百零五,超標近三倍。有輪候睇症的病人對測試結果感到驚訝,「空氣唔好都無法啦,鬼叫呢個醫生好出名,幾焗都要等,惟有戴口罩隔吓啲菌囉!」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病人慨歎。

黃勁松解釋說:「這間診所裝嘅係掛牆式分體冷氣,但佢似乎無引入鮮風喉,令室內同室外空氣欠缺對流,病人呼出嘅廢氣喺狹小空間來不斷循環無法被稀釋,情況就等於你呼出嘅氣畀我吸番;我呼出嘅氣由你吸番一樣,交叉感染風險自然提高。」他指出,超標近三倍屬驚人水平,顯示空氣質素比人流密集的酒樓或港鐵車廂還要差。

空氣質素專家黃勁松連環測試全港八間診所,發現二氧化碳含量全部超標,顯示室內空氣質素欠佳,易成病毒溫牀。

 

人多擠迫診所高危

另一間同樣被度出二氧化碳含量超高的診所,位於佐敦一幢名醫林立的醫生大廈內,錄得百萬分之二千七百零七,超標約一點七倍。就記者現場所見,該診所位於樓層走廊的盡頭,內裏雖安裝了中央空調,但冷氣量似乎不足,僅得數十呎的候診區內同時擠滿七、八名病人,護士也被焗到索性將診所大門長開唞唞氣。

黃勁松解釋,這幢商廈已有幾十年歷史,中央冷氣系統設計可能已過時,「中央式空調係用管道將冷卻嘅鮮風分配到各層各室,不過當年設計未必諗到同一時間會有咁多間診所雲集,假若每間診所同時有大量求診病人,配送入內嘅鮮風量應付唔到,裏面就會顯得好悶焗。」

覺得翳悶還是其次,黃勁松續稱,當診所鮮風量不足,空氣中的微生物,特別是患者打噴嚏、咳嗽時噴出的微生物在診所狹小空間內自由循環,甚或透過中央冷氣系統散到各層,會增加交叉感染風險,「唔單止病人受罪,連帶長時間喺診所內工作嘅醫生同護士都會因為二氧化碳量偏高而受影響。」

國際間研究常以二氧化碳含量作為其中一項準則來衡量室內空氣質素的好與壞。就本刊測得多區診所的二氧化碳含量均超標,耳鼻喉科專科醫生周佐治十分詫異:「全港各區診所都唔合格?估唔到情況咁普遍!」

香港商廈多採用密封式設計,窗門無法打開,若抽風系統老化,容易令細菌等污染物長期累積在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