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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樂在澳門  > 澳門快訊 2017 年 09 月 06 日

鏡頭下的澳門

在這個「相片行先」的年代,似乎人人都喜歡以手機或相機隨行隨拍,記錄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但大家有否想過,照片的功能其實遠超過記載生活這一點,還盛載着一個地區的歷史變遷呢?就好比澳門一樣,自經濟轉型以來,轉眼間已經歷過大大小小的變化,由昔日寂寂無名的東方小城,搖身一變成為繁華熱鬧的知名旅遊熱點。於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回歸以來,每年的訪澳旅客更是有增無減,次數以千萬計算。大家不妨化身成記錄時光的攝影師,從攝影的角度及舊日照片出發,一起探索鏡頭下的澳門,如何從小漁港變成「亞洲拉斯維加斯」,以及攝影業的變遷。

位於大三巴旁的哪吒廟,正正體驗了郭敬文所指的澳門中西共融特色,教堂及廟宇可互相共融。  

舊時的澳門,未及現在般繁榮,在不少本地人眼中,屬於一個較為悠閒、寧靜,生活節奏比較緩慢的地方。部分老一輩曾戲言「老鼠尾生瘡,大極有限」,認為澳門難有大作為。不過由一八四七年博彩業合法化後,博彩業就成為澳門經濟重要的一部份。當時的人們還會笑稱澳門是一個「梳打埠」,遊客到澳門賭場觀光,輸錢的佔了不少,好像被賭場用梳打粉清洗了一樣,錢包變得空空如也,十分乾淨。後來的四百多年間,中西文化一直在澳門相互交融,留下了許多歷史文化遺產,不少大街小巷都依然充滿着西方色彩,更有許多赫赫有名的教堂及廟宇遍佈各個新舊社區,與各大度假村相互兼容。這種獨特的魅力,亦成為澳門本土攝影師的創作靈感來源,吸引他們以鏡頭探討小城的過去與現在。而從攝影師的作品所見,除見證着澳門社會百態與本土情懷的轉變外,亦不難發現攝影模式也在與時並進,由從前的菲林拍攝,到九十年代末數碼攝影開始普及,或現時大行其道的手機拍攝,讓許多攝影愛好者可以隨時隨地化身攝影師,憑相寄意記錄澳門,在相片中感受到這座城市的迷人之處。

  

昔日的銅馬廣場,如今已變成地下停車場,銅馬像也被移走。 

 
 


最愛拍攝昔日時光

在葡治時期,澳門還有不少別具色彩的建築與街道。「最有特色就是與葡國一樣都是到處有教堂、廣場及石仔路,例如很受大眾歡迎的噴水池(議事亭前地),猶如站在葡國里斯本廣場一樣,環境風格都十分相似。但一轉入橫街窄巷,又好像去了波爾圖。另一有趣的地方就是中西共融,教堂側邊大多數都有座廟宇,如白鴿巢前地與鏡湖醫院一帶,格局趣妙。」澳門攝影學會副主席郭敬文解說。

從小住在高士德區的郭敬文,最懷念的就是以前家庭式生意的士多及小食店,那些香噴噴的粥品及「布拉腸」都是他最愛的美食,不過經濟發展得快,這些食肆也紛紛結業,只有少量食店在內街裡依舊默默耕耘。老店舖的消失,亦增加了他按下快門的衝動,更珍惜這些老店和傳統行業。


填海區的急促變化

若論澳門變化最大的地方,郭敬文認為必定是填海區,「澳門在歷史城區的保育有很多限制,成為世遺城市後就更加嚴格執行,例如建築物的高度、景觀的距離都有限制,居民的保育意識也加強不少,因此舊區變化不太大,新發展主要都集中在填海區。」舊時一些為澳門人熟悉的建設,也因時代變遷換上全新面貌。如今時今日為人熟悉的新葡京酒店,前身是「工人球場」。「工人球場是昔日的一處樂土,許多澳門人在這裡留下了集體回憶。還記得澳門每隔數年就會有葡式鬥牛,最後一次就是在工人球場舉行。」

位於球場前方,就是象徵殖民色彩的銅馬像,現在也改建成地底停車場和商場,銅馬像也早被移走。銅馬廣場的另一邊,也變成了全新面貌,郭敬文表示:「近年興建的大型酒店、度假村都在填海區上,例如銅馬廣場附近的長命橋,以前是居民散步、釣魚的好去處,現在已變成酒店林立的地方。而在八十年代只是一條長長窄窄的路氹連貫公路,現時兩側都是新興度假村。此外,澳門還有五幅地正進行填海,相信十年後,整個澳門海岸線的城市景觀都會有很大的變化。」

 

以往澳門每隔數年便舉行葡式鬥牛,最後一次就是於工人球場舉行。

 

舊時的工人球場位置,現今已改建成新葡京酒店。 

 

 


攝影業的變遷
擁有數十年攝影經驗的郭敬文,可說是見證了澳門攝影業的變遷。他娓娓道來:「攝影界其實頗懷念傳統菲林攝影,可惜現時澳門沒有沖機,全都變成數碼化。以前『一小時沖印』十分盛行,有很多這類型的沖印店,現在已經一一消失。」除了受到數碼化的衝擊外,智能電話也為攝影帶來了新模式,「澳門攝影學會會定期舉辦攝影培訓班,如暑期學生攝影班等。這類型的攝影班十分受大眾歡迎,以往學生都會帶備相機上課,現時有些學生還會使用手機上堂,我們也歡迎。要數我教過最特別的學生,就是一名聽障人士。皆因大部分攝影術語都未必有相對應的手語可傳釋到,溝通上會有困難,不過他們勝在心靜,領悟力高,作品出來的效果都很不俗。」

 

  

 

昔日的長命橋本是伸出海面的防波堤,因填海取地已遭拆去填平,現已是高樓林立的繁榮之地。 

 


藝術攝影的崛起
談到攝影的類別,從性質上大概可分成商業攝影與藝術攝影,商業攝影主要是滿足客戶要求,而藝術攝影,則是攝影師的自我體驗。郭敬文解釋:「多年前,都有不少澳門攝影師從事商業攝影,多數是拍攝記錄式攝影,如婚紗照或婚宴,不過大多數澳門客人都傾向選擇香港或外國攝影師,令到本澳從事商業拍攝的攝影師面對龐大的競爭。」雖然商業攝影生存空間不大,但澳門的藝術攝影發展反而十分蓬勃,諸如澳門攝影學會、澳門數碼攝影學會及澳門沙龍影藝會等攝影學會都積極舉辦各項活動,包括與體育、舞蹈或煙花相關的攝影比賽,不少攝影師都主動參加,吸收了多個大賽經驗後,也令澳門在藝術攝影方面的水平提升許多,在國際上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攝影記錄城市變化
熱愛攝影的郭敬文,最愛以澳門城市景觀變化為攝影題材,希望將變化前後的景物及人文情懷留下。對他來說,攝影不只是興趣,更是一個讓人從更多不同角度觀察事物的途徑。身為澳門攝影學會副主席,郭敬文表示學會在五十週年時編印了一本《瞬間五十年》影集,讓大眾可以細味數十年的變遷。此外,學會更設立了一個基金,用來推廣攝影,開班培訓人才,更會幫助有需要的人,以攝影回饋社會。

 

眼見許多攝影師都關心城市變化,為城市事物留下回憶,郭敬文感到很欣慰,也讚揚攝影師在景物、人物方面的拍攝,水平都大有提升。

由大學時期就開始接觸攝影的施援程,加入了澳門數碼攝影學會後,曾於二○○五年舉辦過一個《我看見的澳門》展覽,以及參與二○○九年婆仔屋藝術空間與牛房倉庫合辦的「走在青洲消失前」創作展,她表示自己喜歡拍下澳門獨特的一面,「例如大部分澳門人都知道,已被清拆得七七八八的青洲鐵皮屋。小時候的我就讀青洲小學,對面就是青洲鐵皮屋,每天都會經過田地、臭渠及鐵皮屋之間,對這裡充滿感情。政府在九六年時已打算清拆,在清拆與未清拆之間的特色非常有趣,吸引我用鏡頭記下這一幕。」除了青洲鐵皮屋,施援程還提到下環舊區的沙井天巷,是數十年前窮困人士居住的地方,現已變成危樓,而另一邊的河邊新街,則有很多俗稱「吊腳樓」的民居。她希望讀者能從她的作品中,發掘澳門的另一風貌。

「走在青洲消失前」創作展以青洲鐵皮屋為展覽場,將作品掛回在相對應的鐵皮屋外展出,提醒城市人這裡即將成為澳門歷史的一部分。

除了民間的攝影學會積極推動攝影業邁步向前外,澳門特區政府也不遺餘力的推出各項有利攝影業發展的措施,如藝術家推廣計劃,協助攝影師發展及推廣個人的攝影集,攝影師亦可向澳門基金會申請資助,舉辦攝影展,讓更多人發掘攝影之美。  

 

 

八十年代時,路氹連貫公路只是一條長長窄窄的公路,完成填海後兩側都是新興度假村,已改稱為路氹金光大道。


從攝影走到藝術
施援程於大學時接觸攝影,在機緣巧合下加入了澳門數碼攝影學會,展開了以攝影進行創作的生涯,舉辦過不少個人作品展。及後她嘗試涉獵不同媒體的創作,不再局限於攝影創作,擺脫媒體界線的限制,創作出更自由的作品,現時更成為「牛房」藝文空間的負責人之一,開放「牛房」空間與藝術工作者和團體合作使用,並以展覽策劃人的身份為藝術家策劃展覽,包括每年一次的兒童展,從小植根藝術教育,發掘孩子的藝術潛能。

施援程表示「牛房」的展覽和演出以澳門較另類的當代藝術創作為主,以彌補本地在這方面的不足,並希望「牛房」可變成澳門藝術創作的實驗交流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