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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三三一刻 2016 年 12 月 06 日

李珊珊

人生曾擔綱的角色分別是女兒、學生、兼職模特兒、香港小姐、演員;到今天決定全力發揮身體未啟動的部分。

橙、橘、桔的三角情緣

若然不是仔細翻閱資料文獻求證,有多少人能立即點出橙與橘子的區別?

從小生活的環境及地理位置,橙是市面主流發售的生果之一。而人生對它的初期認知,就是一張啡色長條狀硬紙皮寫上十元九個插在鋪滿橙的小販車開始。還清楚記得當年的畫面,總是圍着一群家庭主婦使勁地出手,猶如在選兒子媳婦般千挑萬選,舉手投足充滿激情動感,如非必要也不想走近,只會站在一旁守候着大人。而且當選得最滿意的九個「新抱仔」放進小販手上的紅色膠袋時,每位婦人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在這秒間對所選流露出滿意神色。

可是小時候的味蕾還未發育成熟,對橙沒甚好感,生怕選中只有酸沒有甜的味道,放進口裏的一刻難受極了;吃它等同一次「不幸運大抽獎」的感覺。況且橙的酸味不討好之外,小孩的力氣要撕開厚厚的橙皮非常費勁,還有皮的表面常讓手沾上白色的污漬,因此兒時連碰它的興趣一點也沒有。只是偶爾大人將皮清理乾淨,並嚷着「這個真的好甜!好甜!」,我才會放進口裏去。

原來口味的東西是隨着成長的經歷而轉變,更沒想到升中的時候,對沒好感的東西會重新產生興趣,更是源於風馬牛不相及的一齣日本動畫《橙路》。故事講述三位年輕人的戀愛故事,估計作者以橙來命名,就是借用味道來細說青春,而橙帶有酸有甜及散發出的清澀氣息,用它的特質來形容青葱歲月確實恰到好處。而年輕人接觸戀愛題材,過程不乏多重轉折陰差陽錯明愛暗戀讓人看得小鹿亂撞,完全牽動着入世未深又對情愛充滿憧憬好奇。隨之看得投入亦令我對橙放下戒心,還會花心思在去皮上的技巧,例如以刀鎅開八片像花兒盛放式,又或要求徒手撕下達到皮不折斷完成整個過程。

其後踏入社會常回內地工作,自然而然也會發現餐飲文化上南方和北方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例如部份食材的叫法,或烹調方式往往南方是吃甜而北方以鹹為主。又以在我身上發生的情況作例,一向在家裏汽水飲料是可樂為首選,而內地剛好相反主流是百事。因此在還未適應的時候,在宴席上飲用會以果汁為先,離不開的選擇是西瓜汁、椰奶、橙汁來代替。不過每次說出橙汁的時候,服務員也是來不及反應,只要改為說「橘子汁」,便立時心神領會過來。亦是如此,我有一段長時間誤以為橙與橘子是同一物種,只是兩地叫法不同而已。

橘子一直給我的印象,就是農曆新年的新春意頭盆栽,並且有些街外人總喜愛捧着它四處招搖,跟各商户說聲「接財神」,商販便要無可奈何用利是打發了事;簡單來說它是生財必備的工具。跟着還有另一明顯不同之處,就是皮薄易剝不費力,而且果皮還可以留下來給大人放在陽光下風乾。可是心裏又出現疑問,「運桔、運桔」,桔和橘屬於同一物種嗎?我再次傻傻的分不清兩者之間有何不同之處。直到有天蔡瀾先生說,從前的砂糖橘甜得像砂糖,現時嚐到的味道遠遠比不上從前的甜度,稍有酸味也不及格;讓我對它多了一份朝思暮想的期待,每年盛產季節必買回家嚐嚐去碰運氣。同時也在幻想的美好過程,發現未嚐過的味道成了一種失傳後不幸之中的樂趣。

還有一點不得不說,被這橙、橘、桔提醒了我,人生走到這個階段,不容許再糊裡糊塗得過且過的活着;此刻我已能分清楚三者間的分別。

李珊珊親手拍下這張相,你估下到底是橙、是橘還是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