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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門裏門外 2016 年 02 月 12 日

楊立門

楊立門,前政府常任秘書長,現任商會行政總裁、歌手及作家。

「普教中」好嗎?

最近梁錦松倡議在學校用普通話來教中文科,引發了不少討論。身邊幾位有孩子在唸中小學的朋友也都緊張起來。我在回歸後的幾年在教育統籌局工作,這個問題也曾經沾手。其實普教中一直有人鼓吹,但當時正值母語教學的政策剛出台,教育界烽煙四起,整個社會也沸沸揚揚,教育當局已有點手忙腳亂了,普教中這個議題,也只好「繼續研究」下去。我記得當時的語文常務委員會也資助過一些研究,在幾所中學嘗試普教中,再追蹤幾年看效益如何。我沒有再查考那些研究的結果是甚麼,但看來沒有得出一個指標性的結論,否則今天也不用爭辯了。

普教中的好處和壞處都是很明顯的。粵語和標準中文書面語,在語法和用詞方面都存在頗大的差異。普通話貼近標準的書面語,理論上用它來學習中文,應該學得更直接和標準些。而且,接觸普通話的時間多了,連帶學生的普通話也會有所進益。但普教中的弊病就是要學生用一種自己不熟悉的語言來學中文,學習的效率或多或少會受影嚮。可想而知,學生的普通話若未達到某個較高的水平,他們一定不會踴躍舉手提問或回答題。學生不能用自己的母語暢所欲言的話,課堂上的討論也一定不會熱烈到那裏去。

香港人其實不是不曉得寫標準的中文,只是一般對書寫(不論中文或英文)沒興趣,甚至視作苦差,執筆有如千斤重。我認為要學好中文,上課不一定要用普通話,只要多閱讀、多聽、多寫標準的中文,經常警惕自已不要摻雜廣東話俚語和用詞就夠了。經史子集、唐詩宋詞等,我看不出用廣東話來學會有甚麼缺失;尤其欣賞詩詞等講究音律的文學作品,用較貼近古代發音的粵語來唸更鏗鏘,更富韻味,不懂廣東話的人不會明白其中妙處。有時侯,在正統文書甚至文學作品裏加添一點兒廣東話的用語,會使文章更生動和人性化,香港以外的讀者只要看得懂,大概不會介意的。

我知道現在好些國際學校和某些本地學校在實行普教中,或設有普教中的班別,但效果不是一面倒的好。若學校沒有足夠能有效地用普通話授課的老師,和提供良好的語言環境,不應草率地推行。我一位世侄就讀的中學聲稱是普教中,初中階段似乎仍能堅持以全普通話授課,但高中時已走樣了,而且聽說老師的普通話也不十分標準。

普教中背後的理念,是希望香港學生能與整個大中華接軌。這是個良好的願望,但我認為香港人只需要學好普通話便夠了,只要普通話說得流利正確,書寫通順的中文應該不是問題。今天學生的普通話,比我們那個「大香港」年代的人強多了,而且內地的流行文化也開始南侵,只要中國的經濟力量持續強大,我相信港人的普通話也只會愈說愈好。大家請不要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