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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東觀點 2014 年 07 月 15 日

余卓文事件 揭示公院培訓漏洞

千呼萬喚始出來,就中大心臟科教授余卓文被封刀事件,醫院管理局上周公布獨立檢討委員會調查報告,結論無甚驚喜,余卓文和威爾斯親王醫院各打五十大板收科,但今次事件揭示公立醫院對進行嶄新尖端手術的醫生,竟缺乏有效培訓和監督,令病人安全受威脅,醫管局應盡快堵塞漏洞,改善臨牀管治水平。

余卓文被封刀近一年半,多次公開呼冤,但醫管局的調查報告,判斷他在多宗複雜心臟介入手術中缺乏經驗、技術欠佳等,令病人出現不同併發症(詳見P.26新聞內幕)。奇怪的是,余卓文當時是威院心臟科主管,為何「技術和經驗未夠」這些新手錯誤,仍會發生在心臟科團隊「冧把溫」人物身上?

問題的答案,不難在調查報告中找到。獨立檢討委員會發現,心臟科醫生的受訓及所擁有手術資格,威院根本沒有系統紀錄,於是乎余卓文曾接受過哪些手術訓練,即使是其同僚也不清不楚,但由於余是主管,對誰進行手術有「生殺大權」,他自然可安排自己操刀,不過正如調查報告所說,余處事太過自信,在手術過程中出現多次誤判,令病人增加風險。

余卓文事件雖暫告一段落,但背後反映公立醫院對進行嶄新尖端手術的醫生,竟缺乏有效培訓和監督,醫管局應盡快堵塞漏洞。

值得深究的是,究竟醫生受訓及手術資格未有系統紀錄,是威院心臟科個別問題,抑或在威院普遍存在?其他公立醫院有否同樣漏洞?香港的醫療水平在全球名列前茅,本地醫生(特別是兩間大學的醫學院)經常突破框框,開創或引入一些嶄新尖端手術,去治好或延長病人的壽命。問題是要應付這些新型手術,同科醫生也得與時並進,接受相關培訓才可勝任,公院和醫管局有必要做好把關工作。

事實上,本刊今年初曾揭露,本港冠狀動脈介入(俗稱「通波仔」)手術的培訓存在漏洞多年,相關要求一直落後於英美澳等先進國家,導致通波仔手術水平參差,各大公院不時出現病人通波仔後猝死個案。雖然出事後院方會成立調查委員會,或交由死因庭跟進,但類似情況依然發生;公院的嚴重醫療事故,尚且要對外公布,在私家醫院有多少宗通波仔後猝死個案,更加諱莫如深。

包括余卓文在內,本港心臟科醫生通波仔手術水平參差,其中一個主因,是醫管局和監管私家醫生的醫務委員會,多年來對複雜心臟介入手術培訓要求「隻眼開隻眼閉」,未有與國際做法看齊。

香港心臟專科學院和香港醫學專科學院,分別在九九年及○一年發出培訓指引,列明心臟專科受訓醫生須在指導下,進行一百五十個通波仔手術,當中七十五個需擔任主刀。不過,有關指引一直未有強制推行,換言之即使是「心臟專科醫生」,他或她亦可能未符合培訓指引的要求,仍會替病人做通波仔手術。若手術期間出現嚴重事故,除非病人主動向醫委會投訴並作出調查,否則兩培訓指引「形同虛設」,更遑論提升通波仔手術水平。

至於各間公院,最初也是「各處鄉村各處例」,醫管局直至兩年前才統一醫生做手術的資格要求,通波仔是首個統一的;但余卓文事件反映,局方的工作進度仍追不上科技發展,例如LAAO、TAVI等更先進的複雜手術,醫生要做過多少個案才可以操刀?醫管局宜參考國際指標,盡早制定相關的培訓守則,確保新型手術由已充分掌握技術的醫生進行,保障病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