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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娛樂放題  > 留星語 2014 年 03 月 25 日

你以為我沒有好結果 李蕙敏

有一類人,注定路難行,李蕙敏自己也許曾那麼想過。組合Echo拆夥,個人發展後有不少發圍機會,可惜大部分在臨門一腳柱邊出界。「當然會有創傷,但我唔想咁damage。對於惡劣環境,你得兩個方法應付,一係你就唔開心怨天尤人,自怨自艾,負面但係唔productive,亦幫唔到件事。」知道自己不是身邊父母親生已夠晴天霹靂,談戀愛又遇上朋友介入,蒙在鼓裏的自己也搞不清,到底那人是第三者,還是自己。來到這個路口,惟有自己醫自己。這一類人,當注定翻身機會渺茫時,又會遇上好結果。「唔開心嘅另一個選擇就係做啲嘢啦!睇吓有咩做到,令情況好啲啦係咪?就係咁囉!「嗰啲心情我過晒喇,當然有唔開心過失望過,都太耐喇,我係向前面望嘅人,從來唔會回望。其他唔會諗太多,唔想負面情緒,我覺得呢樣嘢好緊要,過咗去又唔可以返轉頭,無謂諗太多囉!」 她的「囉」字,特別說得高音,語調輕盈,略帶溫柔。我肯定,沒有幸福感情關係,事業新發展沒有落實,沒有擁抱愛的人,不會這樣說話。

贏自己

李蕙敏很清楚,別人對她的錯覺太多,因為〈活得比你好〉、〈(你沒有)好結果〉太成功。

「喺香港啲人已經對我有種印象,已經假設咗我係一種人,加埋我唱嗰啲歌累咗我好多o架,Wyman(好友兼作詞人黃偉文)自己都知!我個樣又似好strong,又生得高,咁咪有錯覺。」

其實她性格很愛簡單,又其實,因為複雜的事情總愛撲她而來,她主觀希望,生活要簡單一點。父母不是親生,更想自食其力,歌曲受歡迎自然期望更好發展,跳槽也屬常識。誰知唱片公司改組、經濟不景、唱片銷量被後浪趕上。明明紅館有檔期開演唱會,後來竟要讓路予香港回歸慶典。轉到梅艷芳旗下,最大股東的她卻因病離世。

「喺Wyman個Concert YY反應咁熱烈,令自己有個諗法,真係要做番啲嘢回饋班歌迷。」

「解咗約嗰段時間就辛苦嘞,有兩三年,點樣重新聯繫番唱片公司?然後點樣叫人哋同你出碟?我力量好小o架咋,真係細如塵,但係都盡力啦。

「最後都要覺得係鍛煉啦,哈哈!你話阿Q精神都要o架係咪?唔係點過啫?死咗佢咩?太悲觀嘅時候真係有諗過o架。但當然冇啦,死咗咪即係我輸?好似好幼稚咁!人係要有一種精神,有堅定嘅自我,其實你輸畀邊個都唔緊要,一定唔可以輸畀自己,輸畀自己係唔抵幫嘅,呢個先係最高境界。」

她一直沒有退出過,今年她推出新歌、開演唱會,絕對稱不上復出。新歌〈銷魂〉用字繼續犀利,但會演繹得「壯麗啲、靚啲」。四月初的演唱會上除了金曲,多首未曾現場表演過的歌曲也在演唱之列。

「真係太多歌,rundown幾傷腦筋,仲有時裝主題,衫會盡量多,睇吓換唔換得切。」

為興趣又好,為生活又好,李蕙敏曾經營樓上玉石首飾店。

跳出香港

一頭橙紅髮,與重新出發的心情相輔相成,貫徹入行多年來的亮麗形象。又有好些人,以為在她華裳美服背後,只是沒思想的軀殼。事業跌宕期間,有指李蕙敏沉迷夜蒲、惡債纏身。

「呢啲咁嘅消息,都係啲唯恐天下不亂嘅人搞o架啦,而且我亦知道係咩人添!如果唔係做嘢宣傳,我覺得應該正常生活囉,生活應該還生活,可以低調,做嘢可以好loud都得,呢個係呢行嘅好處,係要有咁嘅對比先至得意。我估好多人唔係咁諗,以為我鍾意着衫、鍾意成日唔同造型,會係諗嘢好表面。好老實,我唔係太care人哋講乜,真心!反而側邊啲人hurt、擔心我。鍾意搞是非嘅人係最討厭,我理得佢哋咁多咩?我哋做呢行都要平衡o架嘛,人哋講一句就咁激氣,係自己蠢。」

李蕙敏、陳慧琳、王馨平曾是同期大紅的歌手,有指婚後的李蕙敏其實可以像陳王兩人,夠條件輕輕鬆鬆當幸福女人。

有傳那時的李蕙敏說話直腸直肚傷害到拍檔區海倫才令Echo拆夥。「唔會啩,我唔知喎,希望冇啦,如果有,我就講對唔住啦,雖然已經好耐。」

肚餓起來,就不得不面對現實。

「有困難都好正常啫,你問吓其他香港人,近呢十年八載香港都唔係好輕鬆o架,我都係正常香港人啫。其實中間都有諗過做吓其他嘢,但當我慢落嚟,發現好多嘢唔識,『吓原來有呢啲行業?原來呢個世界發生呢啲事?』終於發現要有生活,之後好清晰有好多嘢我哋唔可以冇囉,譬如正常人嘅交往呀、朋友呀、男朋友呀咁。」

漸漸,她在一個有較多外國人出沒的地方,找到心靈飽足。

「我好鍾意去好多外國人嘅地方,因為我覺得舒服,我可以做一個平常人。我唔係話好巴閉、自己好犀利,完全唔係,只係覺得大家自然啲,又唔使驚講嘢人哋聽到,去啲外國人嘅地方等如我哋去茶餐廳,都識到幾多人傾到偈。佢哋(外國人)好casual,會交流傾偈,做吓朋友,我又覺得好喎,好舒服,跟住亦有人追喎,識吓冇壞吖,都date過三兩個。」

年少時,不但想過自己未必會有自己家庭,更從沒想過和西洋人談戀愛。

「唔係外國人一定得,我都有date過啲唔得o架!我好快知,唔好煩吖嘛,最好o架嘞,做番朋友囉,都唔好嘥人哋時間嘛。跟住就識咗佢(現任英籍老公Serge),都幾好笑,佢係唯一一個有拍拖囉。」

這個「囉」字,說得更見高音。

「無心插柳係成日都發生,以前成日諗如果『咁樣就好喇』,但成日想親都冇o架喎!咁不如唔好恨,唔好諗,跟住好多嘢自然發生。我都試過同某啲人有結婚打算,但我諗到:『如果佢同我結婚真係唔得o架!』 咁就知道一定唔係佢,真係有個感覺。」

家的感覺

拍拖三年多,Serge給她不少安全的感覺,她在四十三歲之齡當上Mrs Micallef,可喜可賀。

「佢會照顧我感受,好gentleman啦!香港都有gentleman嘅,相對比例冇咁多囉。我幾鍾意佢啲話題比較國際啲,個視野遠啲,佢啲朋友都係咁。

「我哋嘅話題都幾多樣化,同埋佢又鍾意音樂,呢樣好緊要,佢唔係做我哋呢行但佢好鍾意音樂,呢個我覺得好正,如果我嘅另一半唔鍾意聽歌,我諗我直頭唔得!反而佢時裝嗰啲就冇興趣。咁佢有啲嘢我都冇興趣,佢哋啲男人係體育體育體育o架嘛!網球又啱,板球又啱,足球就更加係會同你反面嘅原因添!因為一場波咋!好好笑o架佢哋!

「好多人都問點樣適應外國人呢?的確係好多衝突,同埋都幾大差異。其實香港人拍拖都會有呢啲誤會,有呢啲唔夾,其實有乜關係?只不過分別在於我鍾意食蝦餃,你鍾意食叉燒包。我覺得我睇通咗,我覺得畀機會佢,可以將分歧變成好有趣嘅嘢,正面啲睇,『嘩你唔食叉燒包?搞錯唔識嘢喎!你試吓先啦!』跟住又可以討論一番,食吓食吓又好好食喎,係生活情趣嚟!」

李蕙敏老公Serge是在港工作的英國人,從婚禮上這張狠搣老婆屁股照可知,李蕙敏跟着他一定由起牀笑到日落。

笑容,要不要流一些眼淚點綴?

「有一年聖誕節,第一次同佢哋過,又第一次過外國式聖誕節。佢哋會好似我哋過年咁,溫馨煮餐飯,請幾個朋友。我好記得……呢個可能會畀人笑,佢哋好有生活趣味,會擺聖誕襪,我入到屋見到有幾隻聖誕襪,仲繡咗名!竟然有一隻係我o架喎!我直情呢……我知係低能,我真係忍唔住喊,因為呢個係我好恨有嘅嘢!

「第二次去英國見佢哋就係咁,加咗我做佢哋一分子,好溫馨!嗰陣時都冇話要結婚定乜嘢,覺得咁錫我好難得囉。

「佢哋關係好close,我好羨慕囉!見到佢屋企人好感動o架,好好呀佢哋,好錫大家咁囉!好鍾意佢啲屋企人,我成日都鍾意人哋啲屋企人o架,嘻嘻!我哋呢啲人愈係少嘅嘢,先會珍惜。」

可能是世上最愛李蕙敏的兩個男人,無論在身形和髮型,都有相似之處。

《橫濱別戀》的紅結果

因為〈橫濱別戀〉太好聽,一九九五年一月,當時還是中學生的我,不買盒帶,皆因《橫濱別戀》首批CD特別版包裝得像本雜誌,以十九年前的標準來看,甚是吸引,遂死慳死抵買入之。我等熱愛流行音樂之輩,把CD轉放普通CD盒子,雜誌式靚相歌詞集則放到書架上。

當年怎會預知,十九年後有機會近距離親見李蕙敏並詳談兩小時?當年的CD盒子已見發黃,主角並沒嫌棄,二話不說為其簽名,還附送「Thank You For Your Support」。諷刺的是,我已搬家數次,《橫濱別戀》靚相歌詞雜誌,芳蹤杳然!萬分遺憾!

特別版雜誌縱使失去,但是內頁質感、紙張氣味,記憶猶新,恍如昨天。

李蕙敏說:「如果有一個人話你聽佢唔信命運,其實佢已經係好幸運嘅一個人,因為佢好順利,佢覺得可以掌握到命運。其實唔係o架!我唔會信囉!」

CD有了親筆簽名,彷彿被注入全新靈魂,回家後我把簽名CD放進音響,咀嚼〈橫濱別戀〉的動人鋼琴前奏,驚歎當年錄音混音印碟水準之高超,絕對不是今天隨處下載,聲稱有320kps質素的音樂檔案可媲美。

我都想不信命運,但每一件事發生,自有它原因。十九年前的我,等的,原來就是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