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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時事  > 時事速報 2013 年 02 月 16 日

夕陽行業求存 蛇王:認叻就無命

踏入蛇年,吃蛇的人絡繹不絕,在深水埗屹立近半世紀的「蛇王業」,正是門庭若市。該店從前只賣蛇羹,又為余仁生和恒生銀行總行的博愛堂供應蛇膽和蛇肉,已夠賺個滿堂紅。「六、七十年代吃蛇是身份象徵,叉燒飯賣三毫子,蛇羹要七毫。」

老闆張成子承父業,自小與蛇為伴,為了生計,試過日劏逾千條蛇。他在最好的時代入行,見證行業如日中天,但亦窺見不少同行死於毒蛇口下,「你吃一口蛇,我們搵命博,所以到現在對蛇仍很敬畏,因為愈是認叻,愈容易被打敗。」

蛇舖至今傳到第三代,做街坊生意,新鮮蛇肉變成雪藏,張成的兒子亦鮮有劏蛇。一個行業的盛衰,逃不了年華暗換。「賣蛇有時令規限,不會奢想代代相傳,只希望他們從中賺取經驗,將來轉行也容易一點。」張成說。

賣蛇者需要勇氣和毅力,劏蛇亦跟做生意一樣,要膽大心細,否則好易玩完。

時代變遷,這一代的年輕人已甚少食蛇,但「蛇王業」第二代傳人張成的勇氣和毅力,卻是歷久常新。

「蛇王業」位於南昌街,舖面古舊,門前擺放裝蛇的玻璃箱,三數條活蛇在匍伏,如鎮店之寶,吸引途人駐足觀看。入冬,幾張摺枱坐滿吃蛇羹的人,好不熱鬧;有中年婦人想吃新鮮蛇膽,張成立即從箱裏捉起一條活蛇,把玩一下,然後手起刀落,三扒兩撥便取出如指甲般大的蛇膽,再溝點酒伴勻;婦人咕嚕咕嚕地吞下,看得其他食客匪夷所思。

若在六、七十年代,這情景平常不過。「以前人們對於吃『龍虎鳳』(蛇、貓、雞)趨之若鶩,覺得能驅寒暖身,蛇舖更會兼賣野味如果子貍、水鴨、穿山甲等,跟蛇一齊煮,真係好補。除了蛇湯、蛇酒和蛇膽,有人甚至飲蛇血,連大閘蟹和燕窩都不及蛇肉好賣,吃的人亦非富則貴。」回憶以往風光,六十二歲的張成笑不攏嘴。

入冬後蛇舖客似雲來,是做生意的旺季,但張成說夏天亦留住夥計,照樣賣蛇,維持專業形象。

搵命

這間蛇舖養活了張家三代人。張成父親張華業本在廣州做活蛇批發,五十年代內地政局不穩,他攬住招牌跑到香港,一九五八年在西環一個雞鴨欄賣蛇,六五年搬到深水埗直至現在。張成有五兄弟姊妹,小時候已跟蛇為伴,「三、四歲開始玩蛇,小學時袋住條蛇返學,當牠朋友,放學後又拿着周街畀人睇,街坊讚我頂呱呱,好有英雄感。」

現時張成生劏活蛇的數目已不及後生年代,但看他刀法依然純熟,不消一分鐘已能剝皮取膽。

「蛇王業」曾經接受Discovery Channel訪問,不少外國人亦因此慕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