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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東觀點 2012 年 10 月 23 日

「長津」之戰 絕不能退

對新一屆政府而言,本周五立法會財委會表決長者生活津貼撥款,是一場意義重大的硬仗,勝負不僅涉及政府的威權,更關乎公共財政的未來方向,如果防線失守,骨牌將一塊接一塊倒下,把香港經濟推上一條往災難之路。

今次爭議的焦點在於長者生活津貼(俗稱「特惠生果金」)應否設資產審查,還是人人有份,億萬富豪與無依老人同樣可以每月拿到二千二百元。如果大家平心而論,純以常理分析,先審查申請人的資產,然後給予較窮困長者多一點津貼,本來沒甚麼可激烈反對之處,所以風波爆發以來,雖然民粹議員群起痛駡,社會卻有另一把抗衡聲音,持平的社工和學者紛紛表態支持,其論據比政客有說服力得多。

福利開支是深不見底的黑洞,如不加控制,財政災難遲早來臨,令香港陷於「歐豬式」危機。民粹議員對此不會考慮,政府與他們角力絕不能退讓。

首先,政府今次給七十歲以上長者每月增加千多元津貼,是出於扶貧目的,而非全民派利是,既然如此,措施要有效執行,就必須劃一條線,定出哪些長者較有需要,然後施以援手,要做到這點,審查其資產和收入事在必行。民粹議員故意混淆扶貧與派糖,給福利措施製造難題,以謀政治之利,實有違道德。

第二,任何福利開支,都須考慮是否用得其所,屬民主派的港大學者羅致光估計,如長者生活津貼實施資產審查,政府每年開支將增加六十二億元,但若人人有份,申請人便可能多十萬,開支再增五十億。這麼一筆龐大金錢,本可用於其他福利用途,如因派錢而被削掉,實在極不合理,此例一開,政治對公共財政的扭曲將更嚴重,資源分配更不合理,形成財政政策失衡,後患將無窮。

第三,福利開支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如不加控制,財政災難遲早來臨。學者計算過,目前逾六十五歲的長者已達九十八萬,到十年後,估計急增至一百五十二萬,若「特惠生果金」不作資產審查,屆時政府的支出將由預計的一百三十六億,增至二百一十億元。這純粹以目前定出的資產限制推算(個人資產十八萬六千元),將來這條線將不斷調高,每月津貼額也必會增加,換言之,上述推算已甚保守,實際要花的錢可能更驚人!

過往政府寧願一次過派糖,盡量不改動結構,就是因為制度一改,以後便要依此「水管」放水,而且只能加大,不能縮小,更不能收,對政府財政開支的影響極為深遠,如果貿然大施「德政」,最後必陷入入不敷支的嚴重危機。一直以來,這條謹慎理財的路線都獲公眾認同,政府亦盡力遵循,今次長者生活津貼設立資產審查,也是基於這不可動搖的信條。

但民粹議員想的卻是另一套,他們最要緊的,是新登議會舞台,必須先表演一套「為民請命」拳腳,展示其敢於硬撼政府的威力,讓自己登上評分榜前列,至於其要求對經濟和公共財政有何長遠傷害,都不是他們考慮的問題。

面對進攻一方的種種要求,我們認為政府必須寸步不退,否則後果嚴重。有工黨議員認為資產審查必須取銷,整個方案撤回再作公眾諮詢,如政府就此讓步,只會給他們更多空間和時間搞「反對運動」,這場仗將更加難打。

另一些議員則有條件支持,提出調高資產限額,由十八萬多增至三十萬,甚至五十萬,而每月津貼額亦加至三千元以上。對這樣的每項數字爭持,政府亦不能退讓,因為若被攻破一點,更多修改將陸續有來,講價將變得更複雜,最後甚至全盤推倒重議,把這項扶貧措施拖死。

今次資產審查之爭,並非單一措施的角力,背後關乎公共財政的基本原則,如果政府不能堅守,謹慎理財的城牆便會崩潰,其帶來的經濟禍害,將由未來幾代人承受,「歐豬」五國的災難正活生生擺在我們眼前,香港人不應眼巴巴被推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