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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東觀點 2009 年 06 月 23 日

小我主義困擾香港發展

「小我」不斷變大,狹窄利益凌駕於大局利益之上,成為香港發展的一大障礙。正生事件就是一例。

正生書院欲搬往梅窩,受到當地部分居民激烈反對,甚至拉隊到諮詢會會場大吵大鬧,語帶侮辱攻擊出席的同學,引起社會普遍反感,輿論幾乎一面倒支持正生。是非已經分明,公道自在人心,我們完全站在支持的一邊。

事件發展至今,不論結果如何,勝負已有定局,再沒有甚麼可爭議之處,反而由事件反映的幾個社會「歪現象」,很值得大家進一步討論和反思。

近年香港有一個愈來愈強的趨勢,就是將狹窄利益凌駕於大局利益之上,「小我」不斷變大,「大我」卻在縮小,人們回應政策和發展問題時,往往先從極小群體的得失出發,把更廣泛的利益放在次要考慮,甚至全不理會。如果對自己稍有不利,便激烈反彈,用盡一切手段打沉政策,阻止發展。

不同部門的官員私下反映,這種「小我主義」心態令他們飽受困擾,舉例說,興建地鐵新線要開抽風口,雖然全沒廢氣,距離頗遠的居民仍然反對;地鐵站入口設在哪個屋苑哪個位置,也引來強烈意見,而且互相矛盾,令官員無所適從。

大型發展工程如港珠澳大橋,依計劃須在機場東面填海設口岸,雖然該處離岸邊頗遠,但部分東涌居民已擺明誓反對到底,官員擔心只要少數人採取政治和司法手段阻止工程,世紀計劃可能被迫拖慢。這情況看來很荒謬,但的確有可能發生。

一些環保項目雖明顯有助解決環境問題——例如興建無污染焚化爐,亦因地方人士反對而曠日持久,遲遲無法上馬,到最近才在各方努力下見到曙光。

「小我主義」本來無可厚非,畢竟人人都不想自己的後園不乾淨,問題是,許多人還未弄清楚將放在後園的東西是好是壞,只憑偏見和錯覺就激烈拒之門外,別人的解釋全聽不入耳,不願意平心靜氣客觀討論。這種「不講理文化」結合了「小我主義」,就形成一股盲目的反對力量,官員縱然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難以把死結解開,以致計劃陷於僵局。過去十年香港不少發展大計停步不前,原因就在於此。

第三個「歪現象」,是堅持小我利益的人士,愈來愈懂得利用程序和制度,在路上架設種種路障,令落實計劃舉步維艱,每行一段路就要停下來清除障礙,但過了一關,不久又遇到另一關卡。反對者最常濫用的程序,是公眾諮詢和司法覆核,前者可藉製造輿論加以操縱,後者則只要找家律師行做個手續便可,很容易便把事情拖延一年半載。

香港的公民意識於八十年代開始高漲,人們愈來愈懂得保護自己的權益,這是公民社會應有的發展。令人不安的是,過往政府比較強勢,矛盾激化到某個階段,總會有一個平衡點,在力量均衡下達至妥協,但現在,小我利益的力量已超越了平衡點,加上政黨和輿論推波助瀾,要擺平矛盾談何容易。

這種情況未來只會愈演愈烈,因為各政黨都從過往選舉中得到一個共同教訓:要贏得議席,先要抓住地區支持,故對居民的任何訴求——不管是合理還是不合理的——都必然力撐,務求「做靚」社區工作的「業績」。特別是一批有意更上層樓的區議員,更加要爭取扮演先鋒角色,因而不會放過任何帶領抗爭的機會,把事件搞熱。

可以預見,像梅窩居民反對正生遷入的事件,未來將無日無之,也只會愈來愈激,面對這困局,政府應該做的,是重建「據理力爭」的決心,重新凝聚講道理的力量,設法扭轉失衡狀態。在正生事件中,官員立場十分堅定,這是施政應有的態度,惟有這樣,才可以克服對香港發展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