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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只能回味 2009 年 06 月 08 日

梁家權

資深新聞工作者。飲食文化著作有《尋找失落的菠蘿油》、《沒有粉絲的碗仔翅》、《食蛋撻的路線圖》、《麥芽糖的黐纏往事》、《苦路救星陳皮梅》、《當油炸鬼變成老油條》、《天橋底的牛丸》。

失落的端午

星期四的早上八時許,佐敦道出奇的冷清,才想到這天是端午節假期,原來沒有上班人士匆忙上路,佐敦道可以如此了無生氣。難怪平日連塞車在內要花半小時至四十五分鐘的車程,這朝早十五分已經飛到,更難得是幾條橫街都有很多泊車咪表位,不用一眼關七、不用等、不用搶,更因為假期早上十時前也不用拍「八達通」付款,滋油淡定泊好車,朝目標進發。

我以為,既然是假期,澳洲牛奶公司的客人應該不會多,極之殷勤的侍應或許會放人一馬,讓人吃得滋油一點。這家茶餐廳侍應之多,服務之周到,任誰光顧過一次都會側目。並不是說侍應都惡形惡相,以有形或無形的身體語言,來「逼」客人落單快、吃東西快、吃完快點埋單走人。只是他們樓面人多,一坐低已有人來落單;廚房也人多,點的東西幾乎是即叫即來,你一吃完,已有侍應第一時間上前,非常有禮貌的問可否收杯收碟,即使你採取拖字訣,飲剩半杯奶茶賴着不走,我也未見過侍應給客人面色,但說句實話,整個打仗似的氛圍,吃完就走好了。

同事鬍鬚編輯King Sir說這店最好吃是牛肉通粉和太陽蛋,真的是人各有所好,我大清早老遠走來,只為吃一片多士而已。這幾個星期,在我家附近的幾家茶餐廳吃早餐,沒有一家令我完全滿意,奶茶靚的,但多士卻不堪入口,主要是麵包太乾,烘得又過分,已事先聲明「少烘」,卻你有你講,夥計依然故我,一天如是,兩天三天也如是;去第二家,多士依足吩咐做得算好,偏偏奶茶差勁,奶茶差是無得救的;光顧第三家,一碟鮮油多,只有一片麵包切成兩半,奶茶也不知所謂。於是,以朝聖心態來澳洲牛奶,吃乾濕度適中、烘焙得宜的鮮油多,飲一杯中上水準的奶茶。

從遠處已看到店門關上。吓,未開門?走近一看,門口貼上一張大紅紙。天啊,端午節休息一天。我以為,香港的茶餐廳為了多賺一日錢,一年開足三百六十五日,即使休息也只會在農曆新年期間。一廂情願的想法,換來撲一個空。

這一刻有點身世飄零的感覺,漫無目的走在街上,佐敦道仍然寧靜,過馬路走過吳松街、南京街、寧波街、廟街,入夜後這幾條街都燈紅酒綠,但早上原來還見到很多女郎在街頭招客,可是街上閒人真的少,多的是三五成群的印巴尼泊爾籍大漢。

我想找一家粥店填補心靈上的失落,但一家看樣子不開胃,另一家有幾個客人,剛走進去,有位亞嬸不由分說倒水洗地,半個鞋頭被她澆濕,出師不利惟有打退堂鼓。走回頭到澳洲牛奶附近一家粥店,叫了一碗艇仔粥和炸兩,炸兩即叫即有,是預製件,油炸鬼已變軟,真見鬼,吃完粥便走。

正要開車離去,前路爆水管,須拐個大彎才能駛往紅隧。回到筲箕灣的辦公室,看到窗外的避風塘異常平靜,居然沒有彩旗飄揚,這天這裏沒有龍舟競賽,想讓喧天鑼鼓聲開解一下的小小心願也落空。

這個端午節,真黑!

回味地圖 - 澳洲牛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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