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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名人薈  > 名人專訪 2009 年 05 月 22 日

我像楚留香 曾淵滄

曾淵滄,城大管理科學系副教授,經常談股票說投資,恒指暴跌,傳媒找他評論;電盈私有化,他是小股東,又成為被訪對象;他發明的「曾氏通道」,成功捕捉港股牛熊市,被股民視為明燈。

「我經常預測錯㗎,也有弱點,例如成日諗住十元買回港交所,但等極也等不到,結果港交所由五十元升番上過百元喇,所以我不是股神!」

神不需為五斗米折腰,人卻要,所以曾淵滄早於九三年四十出頭之時,已搵到人生的五斗米──第一個一千萬,之後靠買樓收租收股息等穩定收入,「守住」這五斗米,繼續印印腳逍遙打工去。

他還有很多「人」的特質,例如說起兒時窮滋味,他會皺眉歎氣,又說自己花心愛溝女,猶如武俠小說中的主角楚留香。「我喜歡影相,亦因此有過很多女朋友,影相叻溝女的確很方便!」

那現在還有溝女嗎?「嘩,五十幾歲仲溝女?都要睇吓外表和身份,像now小花和方卓如(即林燕玲和龔耀輝被傳媒影到爆房一事)有冇必要呢?做事要諗代價,所以婚後我唔影女仔,我咁花心,一定出事!」

這個楚留香,如今已是二百磅的股民明燈,但風流沒有被雨打風吹去,風流,還藏在他的心境裏。

每逢出新書,都吸引數百粉絲捧場,粉絲們也順道問他買股心得。

記者訪問過曹仁超,曹除股票外,對其他事皆沒興趣;曾淵滄剛好相反,投資以外,他能歌善舞,懂繪畫攝影,愛武俠小說,亦曾在報刊連載愛情文集,感性得很,與平日電視上看到講股評金的他,截然不同。

「我以前是新加坡政府合唱團團員,上過電視台唱歌;小五的畫作,被老師拿去日本展覽;中學返半日,下午在南洋美專學校讀美術,會考自報美術科,攞A㗎!十五歲就學攝影,拿過全國學生攝影比賽金牌,在英國讀書時亦經常參賽;跳舞都是在英國學的,想溝女啫!西方女仔好易追,第一晚見個面跳隻舞,就可以跟你返去,哈哈……」除了投資,原來曾淵滄還有這麼多威水史,他用不純正的廣東話,如數家珍地說着。

情迷陳玉蓮

年輕時花心風流,婚後則修心養性,四十出頭搵到五斗米,從此生活無憂,現在五十多,凡事皆隨心了。

曾淵滄是土生土長的新加坡人,新加坡人認識他,是因為他以攝影寫抒情文聞名。「我做過新加坡攝影會會長,留英期間參加很多比賽拿過很多獎,又定期投相片至香港攝影雜誌《攝影畫報》,寫caption story,還替新加坡的報刊寫專欄,感情、生活、遊記、小說乜都寫,一年稿費收入過萬元,足夠留學生活。來港後做了投資專家,新加坡人反而覺得奇怪。」

他直言喜歡靚人美景,又是校內風頭躉,很多不認識的女生,都主動敲門,要求做他的模特兒。「我梗係睇吓佢靚唔靚先啦!遇着靚女,就免費幫她影。我有不少女朋友都是靠影相認識,因為每個靚女都想擁有一輯靚相嘛!」說罷露出得意的笑容。

談到靚女,他最愛金庸筆下清麗脫俗的小龍女。「金庸形容得小龍女很美,是他筆下最靚的女仔,那時陳玉蓮飾演小龍女,我便跑去當了一趟小影迷。」當年他更以堂堂博士身份,在娛樂版撰寫「當影迷的滋味」一文,描述自己如何混在記招拍攝心中女神,可惜他只按下三次快門,當了四十五分鐘的影迷:「因為陳玉蓮還是古裝漂亮些!」

留英時寫了不少抒情散文,賺稿費。

八二年他(後排左四)學成回歸新加坡,與家人拍全家福。因得他一人來港工作,故他每年都返新加坡探親。

做童工過活

除了投資,曾淵滄可謂百足咁多爪,平時最愛攝影和旅行。

曾淵滄生於一個中產大家庭,八兄弟姊妹中他排行第四,父親是新加坡知名中醫,在家中開診所,是前面開舖,後面住人那種。十歲那年,父親因血癌逝世,從此家道中落。

「爸爸留下一筆積蓄,媽媽用來買了個房子租給英軍,家中的前舖亦出租,每月有四百元收入。買樓收租的概念,亦由那時印在我的腦海。」雖然有租金收入,但也要慳住使。「工人說不用出糧,只給她兩餐溫飽,但我們也無能為力,要辭掉她。」原本是少爺仔的他,也要一對白飯魚走天涯。「有次用了三毫子買雪糕,被阿媽鬧我亂使錢,鬧足一個月。」四十多年前的事,曾淵滄至今還清楚記得,有些往事,是抹不去的。

家貧,令他想盡辦法自力更生,改善生活。十一歲在學校賣報紙賺錢,後來更當上小批發,分判給同學仔,從中抽佣,每月穩袋百多元。但由於搵錢太易,令他無心向學,本來學業成績名列三甲,一下子包尾,媽媽不許他再賣報紙,他自己亦醒覺,改為替人補習。

「接觸課本,多少對學業有好的影響;我數學叻,中三開始教小六學生數學,對住一班人講課。」那年他還到校外上攝影班,學成,便在學校搞了首個攝影學會,凡有獎金的比賽,他都參加;如果是獎品,他贏了便將之變賣換錢。

十五歲開始對攝影有興趣,手拿着第一部相機,是上海牌雙鏡頭反射機,價值七十元坡紙。

楚留香上身

與同是來自新加坡的蔡和平感情要好,這天蔡來港,二人相約飲茶敍舊。

曾淵滄的學業成績不俗,七二年考進新加坡南洋大學讀數學,但生活磨人,令他從沒想過理想。「每天都想着明天有冇飯開,窮學生哪會去想志願呢?記得中二那年,媽媽大病入院,當時我好驚連阿媽都死埋,變成孤兒,那種恐懼和無助,今日想起來仍害怕。」說起窮滋味,他低頭歎了口氣。

因此,他只想盡快拿張沙紙找份好工。大學畢業後,他做過木板廠和電子廠,但因為一個很「文藝」的原因,令他決定到英國進修。「那時生活工作得非常好,年輕、未婚、有學歷,加上電子廠全是女仔,她們見我如蜜蜂見蜜糖,我經常約會她們。那時看了古龍的小說,他筆下的楚留香身邊雖然美女如雲,但內心深處卻非常寂寞,當時我很感觸,因為我也是夜夜笙歌但很寂寞,人生頹廢又無目標,覺得自己很像楚留香,於是把心一橫,決定辭職去求學問。」

說到這裏,記者不免打量一下眼前二百多磅的曾淵滄,雖然很難想像他像鄭少秋或苗僑偉扮演的楚留香,但他的感性,的確發乎內心。

人去我來

他在英國蘭卡士特大學讀運籌學碩士,繼而受聘於曼徹斯特大學當教學助理,同時攻讀管理科學博士學位。他生平第一次買股票,是八○年在英國。

「當時戴卓爾夫人上台,為搞好經濟,將國企上市,第一間是英國宇航。我想第一炮私有化國企,絕不能失敗,加上我支持戴卓爾,所以買了股票,之後一直收藏起來;一年後我離開英國,將股票賣掉,結果賺了一倍。」

八二年他學成回歸新加坡,一邊在楊協成集團當經理,一邊炒股生財。後來因辦公室政治,他開始想跳槽,當時香港正值移民潮,他覺得有危便有機,於是決定接受城市理工(城大前身)的聘書,八七年來港,任教至今。

初到香港,便經歷人生最大挫折——輸身家。「八月初來港,就有經紀找上門,除了開股票戶口,我還開了個恒指期貨戶口。期貨這東西對我來說很新鮮,因為新加坡沒有,我沒唸過金融學,只知交一萬五千元按金,便可買一手期指,每升一點,可以賺五十元。那時股市牛氣沖天,很快便賺了錢;我決定多買兩手,誰知十月股災降臨,我輸了六萬元按金不特止,還要嘔凸賠償。就這樣,多年來五十萬元的積蓄一天內輸晒,當時腦海一片空白,嚇呆了!」

這場股災,令他明白投資必須有足夠的知識基礎。之後他不斷看書,還找多幾份外快,例如任企業顧問、到其他大學兼教及在《信報》寫財經專欄,希望儲到一筆錢,東山再起,更立志十年內做到不為五斗米而折腰。

他喜歡影靚人美景,兩張都是其作品。

樓股致富

辦公室有三個電腦屏幕,方便他將網上的財經資訊copy & paste做文件;wallpaper中的小女孩,則是他的女兒。

「中學時讀陶淵明的文章,很羨慕他不為五斗米折腰、歸隱田園的瀟灑,但長大後才發現他不為五斗米折腰的結果是窮到燶、窮到死!加上在楊協成打工經歷人事鬥爭,令我覺得不為五斗米折腰,是要先搵到五斗米。」

兩年後,他終於遇到股海中的黃金機會——八九年「六四事件」後的大跌市。他買入很多優質股如長實和滙豐等。「我主力購買滙豐,以每股四元半買下一萬股,這批股票經歷四合一、一拆三,已由四萬五千元的投資變成百萬市值。」與此同時,他於九○年進軍樓市,買入藍田匯景花園、粉嶺碧湖花園等單位,有些摸貨、有些放租。

炒股炒樓,終令他在九三年賺到人生的五斗米。「當時望着身家財產有八位數字,開心得在家中牆上貼滿財神!」

守住五斗米

曾因炒期指輸身家,後來發奮鑽研投資,終於在九三年賺到第一個一千萬。曾淵滄說得對,快樂人生,莫過於不需為五斗米而折腰。

曾淵滄喜歡投資賺錢,但不奢求發大達,有五斗米已足夠。他現在至少有幾千萬身家,擁有十多層樓收租,單是每年租金和股息都過百萬;這五斗米,足夠他退休不做及供養一對仔女。

「有了五斗米,就要守住五斗米,不要敗光。高峰期我有幾千萬市值的股票,但炒股風險大,一日跌一成的話,可以無咗一百萬,等於白做一年,會影響心情,所以後期我轉買磚頭,並盡快還清按揭,即使遇到租霸,都唔使驚!」

他認為他的成功,是知識帶來的,當中亦要把握機會。「○三年我捉到機會,買了一批股票作短線投資,○七年沽;去年尾我第一個說牛市來臨,又有冇人把握到機會呢?我不是股神,不知道這次升市到幾時幾多點,但如果有人因為我的意見而賺了錢,我是比自己賺到錢更高興。」

在城大二十二年,不乏有人透過獵頭公司找他過檔,最近更有人請他做電視台台長,但被他拒絕了。「咁辛苦做乜?有五斗米咪夠囉,我是普通人,鍾意教書噴口水,不想承受太大刺激。」說罷又露出得意的笑容。

七九年留學英國時拍攝的。

○七年獲頒特區榮譽勳章。

年輕的太太

替太太拍過幾千張相片,二人均覺得這張側面照最美,曾淵滄更把此相片放在辦公室內。

曾淵滄比太太年長很多,二人在英國讀書時認識。「她是香港人,赴英讀MBA,我是她的tutor;由於我是校內風頭躉,她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據她說,第一次見面,她已經鍾意我,等緊我追佢。我則被她的外貌吸引,首次約會就梗係影相啦!」

二人八十年代結婚,育有一對兒女,分別十八及十六歲;曾太現為執業律師。

問曾淵滄,陳玉蓮靚抑或太太靚?他想了想說:「陳玉蓮靚啲……但這純粹外表比較,太太在學識、人品、性格方面都好好,是美貌加上內涵。」

2009下半年投資錦囊

樓市:唔升唔跌局面最大,因沒有新土地供應,業主不會割價放售,唯一隱憂是失業率上升,令業主無錢供樓被迫放盤。用家不妨考慮,炒樓則免。

股市:中資股比香港股好,尤其是金融及基建股,因為中央矢志打造上海成為金融中心,到2020年中資銀行有可能變成世界最大銀行,有關股票亦會水漲船高。基建股則要嚴選,因為部分上市時定價太貴、P/E太高,像中鐵(390)、中鐵建(1186)等水位都有限。

經濟大勢:香港有機會走下坡,不進則退,擔心像90年後的日本步入長期衰退。

投資戒條:財不入急門,想賺快錢唔易,短炒機會錯失了,惟有長期投資,或者等另一次大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