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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書寫人生 2011 年 09 月 08 日

蔡子強

時事評論員。寫了半生政治評論,自從某一個晚上開始,忽然領悟到人生應該還有一片更大的天空。

「嘈嘈閉」的學生

近日陷入暴風眼的港大校長徐立之,在開學禮中,就李克強出席港大百年慶典時安排失當,表示遺憾,指自己吸取了很多教訓,他以英文致辭又表示:「新生們要有心理準備,爭議在港大校園內並不罕見,抗議、討論及辯論是大學生活的常見部分,我們引以為榮的是,我們像世界各地一樣,有一批『嘈嘈閉』(Noise Bunch)的學生。」

當然,大家對港大當日處理慶典的手法都頗有意見,但對於徐這番「嘈嘈閉學生」論,我相信,倒會頗多人同意。現在差不多每一間大學,都說鼓勵學生獨立思考、批判思維,但如果學生永遠都是乖乖聽教聽話,師長說一自己決不說二的話,甚麼都「take for granted」,那麼,獨立思考、批判思維等,便不知道從何說起。

有一句說話(以及它的變種),好多人,例如大文豪蕭伯納、哲學家羅素、英國二次大戰時的名相邱吉爾、法國一次大戰時的總理克列孟梭(Georges Clemenceau)、英國三大名相之一的狄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等名人都曾經說過,那就是:

「當你二十歲的時候,如果你不信社會主義的話,你是無心肝;

但到了三十歲,如果你仍信社會主義的話,那麼你就是無腦」。

(A 20-year-old who is not a Socialist has no heart,

but a 30-year-old who is still a Socialist has no brains.)

對於這句話的後半部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不會同意,但我反而會把重點放在這句話的前半部分,那就是,如果年輕時,沒有經歷過烈火般的青春,後生時「嘈嘈閉」,對社會這樣看不順眼,那樣看不順眼,對理想、信念有所執着的那個階段,那麼,這個人的層次也多數有限。

最後讓我多講一個故事,前捷克共產黨領袖杜布切克(Alexander Dubcek)(1968年布拉格之春的主角),當年有一次給一班大學生包圍,問他如何能保證捷克的民主、自由時,他是如此回應的:

「你們問我如何保證,我的答案就是——靠大家,靠今天包圍着我的大家。」

「嘈嘈閉」的學生,從來都是大學、以及社會的棟樑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