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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名人薈  > 名人專訪 2011 年 05 月 27 日

愛寫作的蛋卷 梁秉鈞(也斯)

「作家有甚麼好採訪?除非自殺或殺了人!」也斯問。記者告訴他,腦海一直有個畫面──身患絕症的作家撐着軟弱軀體埋首寫作,寫至最後一字,吐血昏倒過去,他聽罷不禁失笑:「哪有這麼戲劇性?粵語殘片的張活游嗎?」

○九年底,筆名也斯的梁秉鈞證實患上第三期肺癌,他形容在治療過程中,自己像個蛋卷,被推進焗爐,迷糊又痛苦;離開焗爐後,才由地獄折返人間。

癌症,像個警號,令他知道人生有限,要趕快記下所想所感。「唔寫嘢就像消化不良,會唔舒服!」他大半生在字海暢遊,小時候不愛說話,卻書不離手,最終在書海找回自己,由「宅男」變成得獎作家;在大學教書二十六年,寫過無數論文,見解獨到,被稱為「文學界梁朝偉」。他生命的顏色,統統以文字填上。

每分每秒都對寫作呈亢奮狀態的人,也值得一寫罷。

數十年的寫作生涯,從殖民地時代寫到香港回歸,也斯依然樂在其中,有生之年,一定寫下去。

請來白先勇(後排右二)擔任嶺大駐校作家,教導寫作,學生都很興奮。

也斯得悉自己患病,是陰差陽錯的事,比小說橋段更詭異。「十幾年無做身體檢查,直至前年兒子由加拿大回港,他擔心我年紀大,叫我做吓body check,誰知一驗就發現癌指數極高,最初以為腸胃出事,因我經常捱夜又食無定時,後來才確診是肺癌,但我並非吸煙者。」

突如其來的噩耗,六十二歲的也斯沒有傷春悲秋,只因他性格樂觀,有問題就面對和解決。正如他談及病況,也保持一貫微笑,從容不迫。

經朋友介紹,他找到為黃霑、司徒華治癌的莫樹錦做主診醫生,去年初開始化療,已做了五、六次,下月再檢查。至於治療過程,也斯似乎不想提起,兜了個圈對記者說:「就像蛋卷,被放入焗爐,整了一輪,好混亂、好模糊……完成後很虛,胃口不好……都不太記得了!」

積極面對癌魔的「蛋卷」,同時接受中醫治療,每日喝兩劑藥,提升免疫力,希望治本。「西醫像美國打伊拉克,一見拉登就殺,即時海葬,不理後患;中醫就留有餘地,長遠盤算怎樣防止(癌細胞)蔓延,反映中、西方做人態度不同。」

也斯出名慢動作,搜尋舊稿、編輯補充,都花上幾年時間,患病更加拖慢進度,但重閱寫過的稿,勾起昔日的人與事,總叫他感動萬分,這亦是他繼續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