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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門裏門外 2022 年 05 月 01 日

楊立門

楊立門,前政府常任秘書長,現任商會行政總裁、歌手及作家。

文化掠奪

北京冬奧的開幕禮上安排了中國各個少數族裔的代表,穿着民族服裝出場傳遞國旗,包括一個穿韓服的朝鮮族女子。不料這個動作觸動了韓國人脆弱的民族神經,不少網民認為韓服是韓國人的民族服裝,中國這樣做等同「文化掠奪」。當時韓國正值總統大選期間,各個候選人齊齊發聲抗議,其中民主黨的候選人李在明發帖文叫中國「不要覬覦我們的文化,反對文化挪用」。由於韓國官方也發了聲,事件鬧上了外交層面,中國外交部正式回應說「中方尊重韓國的歷史文化傳統,希望韓方也能夠尊重包括朝鮮族在內中國各族人民的感情」。

 

冬奧開幕式中穿韓服的朝鮮族女子傳遞國旗,引發文化掠奪爭論。

 

中國的回應得體大度,只需點出朝鮮族是中國現存的一個少數民族這個事實便完了。中國的朝鮮族人口一百七十萬,主要分布於東北三省,在五十六個少數民族中排行十六,還有延邊和長白兩個朝鮮族自治州。他們和韓國人同宗同族,恒久以來都穿韓服、操韓語、吃泡菜,但他們一直都是中國人,韓國人看不順眼也改變不了這事實。冬奧開幕禮讓各族代表出場只是表示中國今天各族融和,並沒有說他們的民族傳承來自中國,怎能說是掠奪?
世上有不少多元民族的國家,如馬來西亞和新加坡,華裔人口佔很大比例,在當地延續着華人文化但不是中國人。中國的少數民族還包括蒙古族、俄羅斯族、哈薩克族、烏茲別克族,也不見蒙古和俄羅斯等國提出過抗議。歷來世上的各族文化,都是相互交流,取長補短地演化出自己的特質,沒有所謂「掠奪」。朝鮮文化在歷史上長期附庸於中華文化,到近年「韓流」文化突然冒起,電影、劇集和男團席捲全球,韓國人因而對自己的文化感到無比自豪,自卑心一下子變成妄自尊大。

若說掠奪,韓國才是直正的文化掠奪者。朝鮮/韓國兩千年來一直沿用漢文,到一八九五的李氏王朝才用韓文來寫公文,所有典籍和文學創作都用漢語。到一九七○年代韓國政府粗暴地實行去漢字化運動,學校不許教漢字,佔了今天韓語詞彙裏七成的漢文,改由韓文字母拼音代替。這方面日本人還老實得多,光明正大地用漢字,就是因為對自身的文化底氣有信心。今天韓國的青年和中年人已跟韓國千百年來的固有文化傳承割裂,發展出來的「韓流」也只能是全盤模仿西方流行文化,賣弄性和血腥的音樂和電影。《魷魚遊戲》就是其中表表者。
今天的韓國人對着中國也很糾結。因為北韓的存在,韓國不得不向美國靠攏,不可能跟中國太親近。根據最近的民意調查,大部分韓國人也對中國沒有好感。但韓國的經濟發展不可能離開中國,南北韓關係的長遠發展,是和是戰,也要端視這位北韓背後的大佬。正如國家外交部發言人對親美的新任韓國總統尹錫悅說,「中韓兩國是搬不走的鄰居」,你喜歡或不喜歡也是走不了的。所以韓國在文化和外交上與中國親密些,我看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