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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名人薈  > 名人專訪 2011 年 03 月 04 日

謝德富 收藏不露

有「富豪御醫」之稱的謝德富,是心臟科權威,不少名人如李兆基、查良鏞也是他的客仔,當年他是本港第一批引入「通波仔」手術的醫生。

睇症做手術以外,謝德富原來是位古董收藏家,佛像、花瓶、青銅器,乜都儲一餐。

考試有八十分,已是好成績,謝德富對收藏古董的熱愛,也是「無一百分,都有八、九十分。」

超過二十年尋寶經驗,藏品逾五千件,他不為賺大錢,亦沒想過公諸同好,「喜歡購買的過程,就如女人買衫一樣,不需要別人認同,純粹是個人興趣,我喜歡孤芳自賞,退休後搞間微型博物館,不過都是自己慢慢欣賞。」「收」藏不露,無論做心臟科醫生,還是當收藏家,他堅持低調行事。

謝德富的私人貨倉擺放了多年來的收藏品,除了大型佛像,更有不少古玩擺設,他拿着的是春秋戰國年代的泥公仔。

脫下醫生袍,謝德富是位古董收藏家,年資超過二十年。記者說他資深,他笑言在收藏界還是初哥,「做收藏家有好多學問,還在學習中。」他謙虛地說。

他作風低調,講收藏更是首次。中環診所是他的小型博物館,候診室掛有嶺南派名畫家趙少昂的真迹,診症室內又有名畫家吳作人送的畫,「有一年吳作人途經香港突然心臟病發,我是他的主診醫生,他康復後,畫了這隻鷹給我。」

書架上最顯眼的不是醫學叢書,而是兩大系列的中國藝術鑑賞專書,「得閒會研究吓。」他笑道。

交學費

愛收藏,他從沒掩飾,記者未開口提問,他已經滔滔不絕:「二十多年前,美國史丹福大學有位心臟科教授來港,他說要買唐三彩馬,那一刻我覺得好瘀,對此毫不認識,反而一個外國人對中國藝術有興趣。

「我帶他到荷李活道一帶,最後他買了一隻唐三彩馬,二十幾年前有人捨得花幾萬元買喎!別人坐飛機來港買,我卻經常行過這一帶而不認識,身為中國人反而不懂欣賞中國藝術品,連興趣也談不上,無理由o架?」

經此一役,謝德富的起心肝鑽研中國藝術,他第一件買的是清朝光緒年代的官窯青花瓷,繪上八仙過海圖案,「做得『學生』,準備交點學費,頭幾年四圍問人,後來才認識了一位信得過的dealer。」花八萬元學嘢,捨得嗎?「買了一件好的靚的,才能比較哪些無咁好。」

謝德富兩名兒子曾習國畫,這幅名為《丹楓雪禽》的作品,更請來金庸題字。

謝德富是心臟科權威,太太陳曦齡(左)亦是藥廠負責人,二人相識滿天下,特首曾蔭權的新抱,更是謝醫生的外甥女。

由零開始,他的「學費」交得特別多,「通常頭一批都會買貴了,有的甚至是品,曾試過在北京古董城買嘢,自己又趕着搭飛機,不留神買了品,回到家在燈光下才發現。」

畀人呃好嬲?謝德富卻笑笑口說:「都無辦法,當買一個經驗,衰咗就衰咗。」

興趣一發不可收拾,高峰期試過一星期買下十多件古董,他一有空就到荷李活道、嚤囉街尋,由官窯、青花瓷器、青銅器、泥公仔,以至大型佛像都有,最貴一件是宋朝定窯的白瓷,價值過百萬元,「沒有特定愛好,亦從不刻意追求,收藏與否視乎是否合眼緣。」

說到最愛,謝德富推介明朝青花瓷器,「那些blue and white好靚,色澤濃重而艷麗。」

如何購買古董,他有一番心得,「當你見到件古董,可以描述到其優點,邊度圓、邊度顏色靚,就好似見到個靚女,你會識得講佢個嘴又細、眼又大一樣,才值得你去買。如果靚到講唔出,通常係搵笨。」

謝德富尋寶時相當理性,像他行醫一樣,診症同樣要格外小心,「造型以外,價錢都是考慮因素,現在不會再去拍賣會,因為那些古董來來去去也是同一批,背後給人操縱價格,有點像股票市場,今天炒高這一件,明天炒高第二件,愈炒愈貴。

「我買嘢好節制,未試過花整個月收入去買,我要畀家用o架,想死呀!」他笑道。

謝德富與不少古董店老闆相熟,採訪當日,他走進一間店舖,一眼發現西夏年代的陶器,愛不釋手。

孤芳自賞

與其說謝德富是收藏家,不如說他更像一名儲物狂,近年他又愛上儲香港歷史明信片,張張過千元,「專揀過百年歷史並貼有郵票的明信片,既可看到昔日香港景象,又可知道當時的人寫了些甚麼。」

轉眼二十年,謝德富的藏品已超過五千件,他笑言家中早已容不下,太太陳曦齡和兒子也不太支持他的興趣,他遂將藏品送到三個貨倉。他帶記者參觀其中一個逾千呎倉庫,放了近百尊如真人高的佛像,每個最少值六位數字,「喜歡唐代佛像,眼神特別,眉彎彎,好有個性,衣衫雕得很細緻,石質又靚,敲落去會有噹噹聲。」

謝德富笑言,家中早已給他的藏品佔據。幾年前他接受《星島日報》訪問,其西貢度假屋亦放有不少珍藏。右一為太太陳曦齡及細仔謝天澤(中)。

除了中國古董,謝德富也曾收藏西洋藝術品,這是他在八五年從聖地牙哥買來的金泊擺設。

他的藏品大盒細盒堆滿層架上,他應記者要求打開數件來拍攝,有的是春秋戰國年代官員造型的泥公仔,有的是明朝宣德年製的清花瓷器。他有如重獲至愛,左看右看忘了形,「忙到沒時間打開,差點忘記買了些甚麼。」

別的收藏家喜歡將藏品公諸同好,謝德富卻不好此道,「不需要贊同,因為每個人的審美眼光都不同,我喜歡孤芳自賞。」

他亦從不割愛,「好多人想着買一萬元古董,他日可以過億元賣出去,收藏是我唯一的興趣,好享受購買過程,無想過會賣。」

對藏品珍惜,只因謝德富一切得來不易。兒時,家有七男二女,他排第四,父親在旺角豉油街經營雜貨店,過着前舖後居的生活,不算好窮但都要捱,「媽媽要睇舖,我要幫手煮飯、斬柴。舖頭開門前要執好書包返學,晚上十點關門後,放張帆布牀在舖面睡。」

謝德富診所內,放滿中國藝術品叢書,方便他隨時翻閱研究。

謝德富閒時最愛逛嚤囉街尋寶,毛澤東造像也是他收藏之列。

七兄弟同樣在九龍華仁讀書,每日行路返學,他最愛踢足球,是校隊成員;愛運動亦不忘讀書,自言有點小聰明,「我是比較容易考第一,你問我點解?我都不知,又不是特別勤力。」

成績好,入港大選了醫科,「當年一係政府工,一係工程師,一係醫生,通常成績好的都讀醫。」他的弟弟謝德明同樣是心臟科醫生。

他說醫科不是很難讀,「初初不習慣解剖屍體,一個人半夜入去梗係驚,但上堂一班人,開晒燈,幾個同學一齊可以壯膽。屍體的味很像臘腸、臘鴨,搞到唔敢食,但過了咁多年,習慣啦!」

同屆同學有孫明揚、黃宏發等,「陳祖澤高我兩屆都一齊玩,當年住宿舍,最開心是落西環食消夜。」

他選了心臟為專科,喜歡這個器官與別不同,「大腦會在你睡覺時休息,但心臟由你出生時開始運作,一直到死為止,就算睡覺,都維持一分鐘跳六十吓。」

六八年大學畢業,選擇留在大學工作,「當年心臟科得我一個,其他的都是受訓學生,好多事要自己做,經常無飯食。試過直踩三日,兩晚在醫院睡,趁探病時間又小睡片刻,補充精力後再工作。」

一視同仁

他有香港「搭橋之父」之稱,更是首批從外地引進「通波仔」手術的醫生,曾試過一天做七、八個手術,「以往主要靠藥物治療心臟病,死亡率較高。引入『通波仔』,比搭橋手術康復較快。

七九年,謝德富轉為私人執業,轉型前是瑪麗醫院心臟科主管,不少名人都找他睇症,有「富豪御醫」之稱,「別人稱呼我,又不是自己揀的。」聞說有超級富豪半夜在家不適,也曾找他到家中會診,「任何病人晚上緊急入院,我一樣去。」

狄娜幾年前患癌去世,他也是主診醫生之一,「她睇了我好多年,她早知患癌,但看得開,為人樂觀。」謝德富坦言,對病人一視同仁,「或者對住名人可能要花多點時間,因為他們會說話多一點。」

謝德富從醫逾四十年,一向作風低調,對於所有名人病患,他也不欲多談。

在謝德富診所內,除了名畫,還有這幅結婚照,「那年在富麗華酒店頂樓擺酒,今天酒店已重建,這幀照片亦成了歷史。」

謝德富是首批西醫修讀中醫課程,唸了六年,每晚巡房後便趕去上課,只能食碗麵當晚餐,「中醫某些理論很有用,一些保健湯水對人體有益,於是和太太一起讀,不過說到急症如盲腸炎,始終是西醫較好。」

醫生都是人,加上年屆六十八,近日有傳謝德富血管出現毛病,滿面紅光的他懶得理,「你看我有沒有異樣?這些謠言不用解釋,亦沒新聞價值。」謝早年有學太極,近年則多數行山養生。

可曾想過退休?「暫時未有,或許五年後吧!」他心中滿腹大計,「將收藏品逐一分類,單單影相都有排影,或者做間微型博物館,自己慢慢欣賞最好。」

記者覺得謝德富很像莊子,「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哪怕孤芳自賞,他一於自得其樂。

謝德富最愛青花瓷器,那種藍與白的配搭,深深吸引着他。

謝德富的診所內,掛有嶺南派名畫家趙少昂的真迹。

「敏求精舍」猛人雲集

謝德富是「敏求精舍」會員,該會六○年成立,成員位位大有來頭,包括已逝世的全國政協委員徐展堂、維他奶創辦人羅桂祥、郭炳湘、建築師關善明、皮膚科醫生葉承耀等。精舍定期舉行交流會,讓會員各自拿出藏品互相觀摩,每五年更舉辦一次展覽,在國際上有一定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