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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專欄  > 「峰」「波」情未了馮素波 2021 年 01 月 09 日

馮素波

馮素波,三歲加入娛樂圈,今年七十六歲,伶歌影視工作皆涉獵,看盡圈中人事起落,繁華滄桑。

在南國粵劇學校的日子

在「南國粵劇學校」,每清早五點,我與同學們會到「中山紀念堂」門外一顆白蘭樹下「吊嗓」,陣陣白蘭花香飄過來,撲鼻清新。六點半,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我們再步行回校舍練腿、腰、跑圓台等,把用體力的舞台基本功練完之後,大概是早上九點左右,才可以吃早餐。之後,休息半小時,開始練水袖文戲的身段,關目等等,雪姨(雪影鸞)聯同各位老師教我們演戲,一小段地排演。
不過,這樣有規律的課程只經歷了大概七個月,便出現了「大躍進」運動,各學員要參與各區的活動,上午一切課程如舊,下午則全部改變。午睡後,老師會派發一些曲排給我們,並有一個演出的地址,我們兩個人為一小組,四點半出發。因為沒有交通工具可乘,我們全部靠步行前往各區演出,宣揚黨的「總路線」。

 

 

我曾在「南國粵劇學校」接受粵劇基本力功訓練。

 


雖然我們這一班年輕人很用心地去表演,很有耐心等待,希望有一天,我們能把傳統粵劇再現在台上。可惜,李東華老師在我們參與宣傳「總路線」的三個月後的一天,宣佈「南國粵劇學校」因得不到政府支持需要解散。
帶着失落、苦惱的心情,我跟雪姨(雪影鸞)回到她家,認識了她的丈夫秋伯(何劍秋),可能他們也對父親有所認識,故此,在無條件下,我成為了他們的徒弟,在他們家中學藝,當時,秋伯剛做了一個大手術,我坐在他的靠椅旁邊,給他侍茶,有時為他掃掃背,或者,遞上痰盂讓他吐痰,秋伯視我如小女兒一樣,他的身體漸漸恢復正常,願意開腔談話了,並且,可以作輕輕的活動。之後,秋伯教我「跳大架」、「擔羅傘」、「推車」都是逐幾個動作慢慢地教我,學後便自己練習。
但是,秋伯怎樣也不想我在粵劇發展。當時,我因為「吊嗓」而聲帶啞了,他還講了一番令我不能演粵劇的道理,我很記得秋伯是這樣說:「作為一個演藝人,最重要是『聲、色、藝』俱全,你呢?沒有了聲音;要談『色』,你仍是個小孩,談不上。講藝術,還有一段頗長的距離,學歷不夠又怎能演好角色?不如你先返回正規教育學校讀書、把文化根底打好,聲帶痊癒後再來我處,我才考慮你是否適合踏上舞台!」
當年,我十四歲,就在這日,回家之後,我再也不能踏進秋伯的家門了,我只可以返回學校乖乖的讀書,第一期考試取得了優異成績,並得了一張獎狀「模範生」,還帶着獎狀到何家,以為可與秋伯和雪姨分享。但是,兩老不應門,他們的家一直重門深鎖。帶着非常失望的心情回家,把獎狀交給財叔,他非常開心,並把那張獎狀掛在廳中的牆壁上。一年又過去了,我和弟妹們都為學業努力,結果,我考進了巿29中學。因為,我們是正規學校的學生,學校可以給我們一張學生證明,我們就可以到香港探望父母。那年的暑假,我們姐弟、妹連同周樹德,一齊取得學生證明回港探望父母,是年為一九五九年。
那年父親雖然住在九龍城的「影城」酒店,窮得差不多無飯食,但他也不打算把我們再送返廣州讀書了。原來中國已經開始了文化大革命,父親恐怕我們這一回去,下一年暑假就難以回來。這一段學藝回憶,我當然要經過成長,慢慢追憶,才明白透徹秋伯和雪姨的苦心,他倆是想把我交回給父母,讓我好好地留在父母身邊,今時今日,我對兩老永遠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