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號公路－南段

「這些配在一起味道頂好！」在室外三十七度的仲夏中午，坐在沙塵滾滾、用茅草木板搭建、開放式的公路餐廳內，思達懶理那數十隻圍着枱上竹筒糯米飯和燒魚飛舞的蒼蠅，大口地咬着香腸，而在旁邊點頭附和邊喝冰冷啤酒的小杜說：「只望北部比這邊精彩！」
老撾是東南亞唯一的內陸國家，在二○一九年排在世界人類發展指數第一百三十九位，近年發展雖迅速但交通仍以公路為主。為了掌握工作物流及運輸的情況，那仲夏我們用了三十小時坐車走了縱貫老撾南北的十三號公路一遍。小隊從南部寮柬邊境占巴塞省的巴色市出發，走到在北部金三角的琅勃拉邦。
南部公路上的情況跟我在二十年前走訪差別不大，沿途配套亦不足，只因要找旅館讓司機作休息，才給我們意外地找到湄公河旁的餐廳，在日落中吃了一頓晚餐。
深夜出行往往令人留下難忘的回憶，也有機會親眼看到性格温順寮國人的另一面。那夜凌晨二時出發後十分鐘，車上已鴉雀無聲。原來連日來疲倦不堪的兩位年輕人在車上睡得死去活來，確定他倆戴好安全帶後我便提醒十二分精神坐車，以防司機在駕長途車中睡着。但原來司機跟白天判若兩人，是個越夜越勇猛的賽車手！晚上南部公路雖缺乏路燈，但地勢平坦加上晚間温度較日間低了十至十五度，是陸上運輸高峰時段。只見司機都會跟遇上的小貨車司機們拚過，又毫無懸念地在大型的貨櫃車之中不斷左穿右插數小時，最後只用了三小時便完成了原定七個半小時的車程。扺達首都萬象時天還是黑沉沉的，我依稀記得小杜還睡眼惺忪地問：「怎樣還沒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