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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頁  > 時事  > 封面故事 2020 年 11 月 29 日

10日內極速組軍 警務處處長鄧炳強 親揭「國安處」絕密運作

二○一九年的香港飽受黑暴蹂躪,現任警務處處長鄧炳強,去年十一月十九日走馬上任,在此風雨飄搖之時率領三萬大軍,以「忠誠勇毅,心繫社會」作為座右銘,奮力守護香港。
一年過去,黑暴罪犯陸續落網兼被告上法庭,社會得以逐漸恢復秩序;然而,一些勾結外國勢力,心存攬炒香港,甚至謀劃危害國家安全的人,仍然逍遙法外。直至全國人大常委會在今年六月三十日通過《港區國安法》,並透過《基本法》附件三頒布實施,警隊又要迎接一場更重要的「維護國家安全」攻防戰。
警務處處長鄧炳強接受本刊專訪,首次披露他與警隊高級管理層,如何在《港區國安法》實施前的十日時間內,極速組軍成立「警務處國家安全處」,以及如何挑兵選將,因才而用配合執法,短短四個多月,便緝拿了三十二人。
然而最棘手的,是應付大量針對警隊的假消息、假新聞,一度使軍心受打擊、警民關係亦變差;所以鄧炳強下令反守為攻,第一時間主動作出澄清,並全面改革及加強宣傳警隊工作。他說:「主持正義及公義,是所有警察的初心;只要心有所信,方能行遠。」

警務處處長鄧炳強的最新領軍之道是「心有所信,方能行遠」。他解釋:「我們要堅定自己守護香港的初心,並將這份信念轉化成鞏固和強化警隊維持治安的能力,以及在奮鬥過程中用最合適的方法和節奏去實踐警隊的抱負。」

 

警隊為迎接更重要的「維護國家安全」攻防戰,在跟律政司緊密商討後,決定增加一幅紫色旗,並按新法例撰寫警告字句。

 

「港區國安法六月三十日頒布實施,翌日已是一個很大挑戰,因為傳統上的七月一日,都會有很多人出來參與公眾示威集會。當時社會氣氛比較緊張,不時有人出來使用暴力,還有一些會危害國家安全……條例生效以後,這一切都是違法。那如何執法呢?統統要在很短時間內跟律政司一起研究。」警務處處長鄧炳強說。
今年五月二十八日,全國人大決定在港建立健全維護國家安全機制,到六月十八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港區國安法》草案,具體內容直至六月二十日才首度對外發放,提及港府要設立專門執法部門,但十日後法例就正式通過並同日在港生效,而警方亦只有十日時間,緊接在七月一日正式成立「香港警務處國家安全處」(簡稱「國安處」),並即時投入運作。
鄧炳強親述十日極速組軍經過:「六月二十日比較清晰《港區國安法》草案內容,大體上都有一些章節說明法例包涵範圍;因此,我們要盡快籌劃成立國安處,首要考慮是找誰去領導?以及如何分工?」
由挑選國安處的將領,以至一兵一卒,鄧炳強着重三大條件,「要有所承擔、有分析思維及有相關工作經驗。」最後他屬意加入警隊三十六年,原為監管處處長的劉賜蕙擔任最高負責人,擢升為警務處副處長(國家安全),「她從事過反恐情報分析工作、擁法律學位、管理行政經驗豐富,表現十分優秀。」再千錘百鍊下,他任命高級助理警務處長蔡展鵬做國家安全處處長,作為劉賜蕙的副手,並與兩位助理處長簡啟恩(國家安全1)及江學禮(國家安全2),組成四人核心管理團隊。

 

 

有前線警員有見一哥列席區議會會議時常被泛民議員以刻薄說話指駡,表明要做好點讓別人沒有藉口為難他,令鄧炳強大為感動。

 

網羅精英加入

與此同時,鄧炳強又要張羅地方及其他人手,「當宣布成立國安處,很多同事想加入保護國家,有些有情報經驗,有些具調查閱歷,我們因才而用,成立初期主要從不同單位借調人手,再謹慎揀選正式成員。至於辦公地方,要從警察總部內多個部門分別騰空出來。」
能夠在十日內順利組軍,除了眾志成城之外,另一關鍵是做足準備工夫。鄧炳強透露,他們早在五月二十八日,知道全國人大有機會就國家安全在港立法,已把握時間進行大量資料搜集工作,包括參考各地類似組織的架構及做法,以及回歸前政治部的運作等作為參考。
他續說,直至法例內容落實,便拍板將國安處分為「情報」、「行動」及「後勤支援」三大部門。「情報」負責分析所收到線報、「行動」負責拘捕,「後勤支援」負責訓練前線人員。其中查案經驗豐富的刑事情報科(CIB)總警司王忠巡,以及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O記)高級警司李桂華亦獲挑選加入,確保國安處擁有高水平偵查能力。
七月一日迎來首場硬仗,鄧炳強說:「由法例正式頒布到同事在大型示威活動執法,只相隔約十小時,如何拘捕?拘捕前要否警告?警告用甚麼語句等等,我們亦跟律政司緊密商討,結果決定增加一幅紫色旗,並按新法例撰寫警告字句;至於國安處『後勤支援』人員,亦馬上按新規例,向前線同事講解如何執法。」當天黑衣暴徒四出破壞,亦有人展示港獨標語,結果超過三百人被捕,當中十人涉違反《港區國安法》。
至上周四,中大舉行網上畢業禮,但校園內卻集結約一百人,部分展示港獨橫額和旗幟,又以噴漆作刑事毁壞,及後校方報警,國安處馬上接手調查。
鄧炳強說:「法例剛實施,發現一些人有心挑戰法律,例如故意在公眾場合大喊涉危害國家安全的口號,企圖測試一下說到哪一句才會被指是犯法。國安處人員怎樣判斷這些罪行?要在甚麼時候取證?甚麼情況下作出拘捕?都是很大的挑戰。若拘捕太早,會否未有足夠證據?會否被指濫捕?如不拘捕,又是否有法不依?如何精準地拿捏,都要憑我們同事的專業,一路累積經驗以及跟律政司不停交流。」
「另一方面,法律生效前,很多人明目張膽說要分裂國家及危害國家安全,或勾結外國勢力。對於這些人,社會上有一些期望,會要求警方拉晒佢哋;但我們也要有充分準備,或有足夠理據才能行動。」鄧炳強說。

堵塞法律上缺口


國安處經研判不同的個案,當法理上顯示有人干犯《港區國安法》,便會主動出擊。由七月起至上周六,國安處已採取最少九次緝捕行動,至今共有三十二人被捕,多人被通緝。被捕者包括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以及早前企圖偷渡台灣時、在中國水域被內地海警截獲拘捕的李宇軒等;被通緝的則有潛逃到德國的前本民前發言人黃台仰、香港獨立聯盟召集人陳家駒等。
鄧炳強續說:「八月的一次大型拘捕行動中,警方在檢取證物時,大部分證物被對方律師引用傳媒保密原則,不讓警方看;警方第一時間索取法律指引,並堅持繼續蒐證。」
他相信《港區國安法》能夠堵塞以往在法律上的缺口,亦可讓警方有法可依,保障市民生活及維護國家安全;而國安處自十一月五日開設舉報熱線,首周已接獲超過一萬宗舉報,情報人員在處理海量資料時,會運用電腦程式,先把重複訊息合併,再以人工智能,將舉報內容的重要性排序。
鄧炳強坦言:「剛接任處長一職時,社會非常混亂,大家都記得大學被暴徒打至破爛……海底隧道被毀壞至不能使用……隨街都是汽油彈,甚至檢獲真槍及爆炸品,社會上人心惶惶,很多人不想外出,怕廣東話不純正會被襲擊。幸好警隊上下經過一年努力,還有社會人士支持,以及一些法庭判決結果,止暴制亂算是有點成果,讓社會逐步回復元氣,市民可以享受一個較平穩的生活,這是我最欣慰的。」
他在過去一年有傷痛也有感動,「今年六月有一位八十多歲梁婆婆看電視新聞時,見到我們同事在街邊捧着飯盒吃,有時未吃完就要工作,她就決定將所有積蓄捐給我們買食物及湯。雖然對很多人來說不是一個大數目,可是對我們有很大意義,因為這已是梁婆婆的所有。」
「又有一次,前線同事跟我閒談時說:『一哥,你去議會很辛苦、很難頂,有很多刻薄說話。見到你這麼辛苦,我們要做好點讓別人沒有藉口為難你。』當刻我真的很感動,覺得同事很愛錫我。」鄧炳強憶述。
過往多次舌戰群起指控警隊的議員,使其「硬淨」及「能言」形象深入民心。鄧炳強說:「我不跟人吵架,只喜歡說道理,特別是出席一些區議會和立法會,最想和大家討論罪案問題,可是面對一些不實指控,我一定要駁斥。」

堅守警察的初心

「從反修例的暴力浪潮開始,同事初期真的蒙受很大壓力及冤屈,我們本着正義的心及維護治安的信念對抗暴徒,很多同事被磚頭擲傷又被利器刺傷。雖然我們仍堅持執行職務,卻得不到部分市民認同,甚至有很多假消息及指控,令同事感到困惑:明明我們是正義,為甚麼反而被指罵,更好像是一夜之間發生。」
鄧炳強續說:「借用警隊一百七十六年累積的經驗及智慧,以『忠誠勇毅,心繫社會』作為座右銘,令同事明白,為甚麼要這樣辛苦,為甚麼被人指罵還繼續做,因為我們忠誠,因為我們勇毅。警察天職就是要維持治安,主持正義及公義,亦是所有警察的初心;只要心有所信,方能行遠,讓我們堅持下去,面對將來任何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