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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腸直肚 朱建華

近年有關公立醫院的熱門話題,是資深名醫逃亡潮,朱建華是第一批帶頭走人的醫生之一。

「我是落荒而逃,被老闆逼走。」做大腸手術出晒名,朱建華性格不像小腸一樣迂迴,直腸直肚的他道出江湖恩怨。一句講晒,人夾人緣,不過他不服氣,至今亦然。

決心出走,在私人市場繼續「翻腸」醫病,部分人指名醫向錢看,但他說錢搵得不安樂,因為失去教後輩的機會,亦無暇再做公職。

他一向不是領袖生,多數在職銜前穿了條「副」,不過心裏的一團火仍未熄滅,「不知道呢,可能退咗休去炒股?」將來無人知,有哪句說哪句,夠直接夠決斷,正是外科聖手的本色。

病人大腸裏滿是糞便,朱建華日日見,基本上已經對臭味形成「抗體」,不過有時見到病人成肚屎,「都會成手味o架!」他笑說。

朱建華是大腸專科醫生,話題離不開大腸裏的「米田共」。

「有時做手術好好笑,打開病人個肚,腸穿咗,成個肚都是屎。我用手『筆』走啲屎,要姑娘接住,她們全部縮開,成日話:『咦!搞到間房一陣味』。」

他常與大便打交道,明明穿了全套保護衣物,雙手依然都會臭幾日,「唔知氣味從哪裏滲入你度,戴晒手套和穿了手術衫,隻手都有味。」急症永遠最「香」,「平時做手術會先清腸胃嘛,急症不會,消毒、用香皂、搽香水之後都仲有味。」記者忽然想起剛與朱建華握過手,希望他前一天沒有做過急症。

翻牆出走前,他是瑪麗醫院的顧問醫生,花名「朱大腸」,「有直腸癌病人睇過四、五位醫生,都想割腫瘤後保留肛門。」

他出名做「保肛手術」,腫瘤長在直腸離肛門幾公分,有醫生為了割得乾淨連肛門都切走,病人成為「造口人」,即是下半世要揹住「屎袋」做人,「九十年代有四成人保不住肛門,現在九成都保留了。」

在瑪麗醫院打滾了三十年,朱建華(前左一)離職前是顧問醫生,本打算做到退休,結果被人逼走。圖為八十年代的外科部合照。

逼走

「○四年我走的時候,醫管局入面只有我一個做大腸的顧問醫生,早年少人做,連兩間大學都沒有全職大腸的教授。」

獨當一面,大腸癌又是癌症殺手第二位,他理應前途無限,偏偏在港大打滾三十年後,朱建華決定走人,「好簡單,我是被老闆逼走的。」他口中的老闆,是港大外科權威,不過已退休了。忽然爆料,在旁的公關連忙插嘴問他:「寫唔寫得o架?」

「寫得,怕乜?今次是我第一次公開講,他敢說不是嗎?」朱建華坦言。他有碗話碗,有碟話碟,記者心想他的花名應改做「朱直腸」。不過兩人的恩怨細節,他就說要「留口德」不肯說。

朱建華的工作日誌排得密麻麻,連護士為他慶祝生日,都只能在手術室抽空進行。

「很多大機構都一樣,工作和地位好講求你識不識得走位,懂不懂得擦鞋,上司喜不喜歡你,不是純粹計算你的能力和技術,有少少不公平。」他不懂「擦鞋」嗎?「我擦o架,唔識就一早被人轟了出去啦,不過有人勁擦有人少擦,人夾人緣,路向不同,你不同意他的做法,就唔鍾意你囉。」

朱建華家住瑪麗醫院旁,返工、放工只需步行五分鐘,「表明心迹,樓都買在附近,我原本打算在瑪麗做到退休,毫無準備要出去開檔,以前連養和點去都唔知。」他說老闆開到口要他走,惟有做「逃兵」。

天外有天,出走後病人多到睇唔切,還忙過以前。他每天早上八點就做手術,之後巡房,下午二時回診所睇症,八點才放工;放工不是回家,還要再去巡房,「一個下午最多睇二十個病人,今日去了四間醫院巡房,無乜時間剩。」

護士用照片和圖畫拼貼出他的專業,結集成生日卡送給他,朱建華很受落。

唔安樂

○四年自立門戶後,他看過近萬個病人,一年做三百個手術,「其實我唔安樂,雖然很多人說我應該多謝我老闆,否則怎會賺咁多錢。如果是自己揀就心甘命抵,但實情是被迫,直到現在仍是不高興。」

他原是喜歡教學生的老師,「每一個離開的顧問醫生都是損失,一個senior可以影響很多職員和學生,以前做大腸,我下面最多有八個醫生,所有港大醫學院學生都要到我的team rotate一段時間,學做大腸只有這一次機會。」

「做外科雙手好重要,也講天份,有些人教兩三次就識,有人好耐都學不到,有人成日出事,出血、整穿腸,永遠上不到頂,不進步。」對學生和後輩的評價,他還是很懷念。

朱建華有三名仔女,家中飯廳牆貼滿他們的兒時照,「大仔正在中大讀醫,他和我一樣,又是看了電視劇而立志做醫生。」

選舉

失去的,還有做公職的機會。他一直是醫療界活躍分子,不過總不是做「阿頭」,多數做阿二、阿三,「做過六年醫學會副會長,十二年香港專科學院秘書長,三年醫務委員會PIC(初級偵訊委員)。」

他試過代表公共醫療醫生協會出選區議會,輸給陳捷貴,卻做過一年委任區議員,「入到去發覺全部講修橋起路、安裝紅綠燈、清潔、坑渠,同我的醫療無關,第二年就唔做。」

○二年,也選過醫學會主席,對手是勞永樂,結果再嘗失敗,「受到好多攻擊,挖瘡疤、放流言,我不是好鍾意這種感覺,可能是性格問題。那次之後,唔鍾意做『阿頭』,壓力大,會成為眾矢之的。」

大學年代的朱建華(中)瘦蜢蜢,與同在中建開檔的潘德鄰(右)是老友,「他最初出來開檔,是我分租一間房給他的。」

「有兩屆立法會都想選,不過都打消了念頭。」朱建華有理念,例如一早提出醫療發展需要與私人保險合作,是選醫學會時的政綱,與政府現時推行的「醫保計劃」相似。前一屆立法會,他差點就放棄英國護照去報名,最後還是打退堂鼓。

或許他習慣做「阿二」,讀書時代已是這樣。七五年,他入讀港大醫學院,正是學運火紅年代,「四人幫年代,學運講『認中關社』,即是認識中國關心社會,我做過宿生會主席,參與過開會、貼大字報,但是掹衫尾去那種。」

朱建華小時候在荃灣長大,家住福來邨,父親當廚師,有兩個弟弟。他入讀荃灣官立學校,由小學讀到中學畢業,「那時荃灣是工廠區,六四年暴動由屋企望出去,見到警察和工人各企一邊,久不久就砰一聲有『菠蘿』爆炸。

「那年代生活好苦,找不到工的,阿媽叫我做郵差,金飯碗,正呀!」兒時的朱建華「瘦蜢蜢」,見到郵差那袋信又大又重,聽完就算,「那時電視有套美國劇集叫『加蘭醫生』,講外科醫生的,我覺得他是role model,照抄囉,中學時已決定做醫生。」

當年,他是學校的Head Boy,品學兼優,全校只有十多人考入港大,他是其中一人。

「揀外科,除了因為電視劇外,我自小鍾意用手整嘢玩。」以前的模型貴得很,朱建華自己動手做,隨手取來木頭和紙皮就整玩具,吊車是他傑作之一,「用條車衫的線拉過去,用阿媽的線轆做齒輪,手動『校吓校吓』扯條線就郁到。」

太太是伊利沙伯醫院顧問醫生周嘉歡,兩人是中學同學。被問及拍拖史,周嘉歡即笑說:「只談公事,不談私事。」然後閃入書房。

朱建華自言最怕做「阿頭」,當年做醫學會執委,也只做副會長,「我唔鍾意成為眾矢之的,壓力太大。」坐在「阿頭」旁邊發言,他認為是最佳位置。

天份

手勢了得,相信是天生的,「好似煮餸,點解有人搞到成個廚房好似打仗一樣,有人好快就乾乾淨淨煮出好味的餸來?是需要天份,和做手術一樣。」

然而人天生應該對大腸和糞便沒有好感,全靠啟蒙老師李文豪帶他入局,「他高我四、五年班,八○年畢業後,我在瑪麗與他是同事,他好鍾意做大腸,叫我又做吓,說好有趣的。」

年少時,甚麼也抱開放態度,即使污糟爛臭也一試無妨。

「當時細個點會諗咁多,別人叫我試就試吓,好似啲人鍾意個男仔咪嫁畀佢,點知之後是否老襯啫。」他笑說,睇過幾次手術後,發現這一科很有挑戰性,八六年就去了英國St. Marks Hospital做專科訓練。香港醫生正式分科後,他順理成章成為腸專科醫生。九二年,晉升為瑪麗顧問醫生。

即使動手術後都沒救的病人,他都會做。「現在做得更多,很多都是醫管局話唔做的,可能是資源問題,癌症已擴散就唔做,但對病人和家人來說,即使手術後只能生存多半年,他們都想。

本港醫院早年沒有分專科,外科醫生甚麼手術都做,「我開過腦,換過八個腎,胸肺等等手術都要做。」八六年,他到英國專做大腸手術的醫院受訓,練得好手勢。

「例如腫瘤塞住條腸,我都會幫佢割,通番條腸等佢可以大便,可能之後都救不回,但值不值得呢?見仁見智,用一筆錢去換幾個月生命,親屬會覺得好重要。」

錢不是人人有,朱建華遇到有需要的病人,不時也會減價,「唔使求我,講兩句我都會減。」與外界說的私家名醫「向錢看」剛好相反,「不應該醫的又去醫,不應該收的費用又收才是向錢看,難道有病人來找你,你唔幫他醫治?」

工作排得密麻麻,朱建華惟有專心醫病,以前做公職的理想,全都放在一邊,「過多幾年可能退休炒股,組織一個『炒股阿伯團』。」重投公職?「都有可能。」他放不低教書,又直腸直肚,日後重出江湖其實絕不出奇。

朱建華八四年開始玩Hi-fi,家裏的喇叭超大,「Hi-fi是要學聽的,就如心臟科醫生要學聽心跳一樣,聽聽吓就知道有甚麼分別。」

分類︰ 人物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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