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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波鞋身家過億 3個鞋佬的傳奇

蔡天沛

彭漢釗

湛淦樞

政府的活化政策陸續出台,市建局計劃動用一億元活化旺角五條主題街,首階段將於明年開始動工,包括俗稱「波鞋街」的花園街和洗衣街地段。

屹立在旺角一線位置的波鞋街,除見證香港運動行業三十年的發展,更造就了三名隱形富豪。

自一九八○年進駐波鞋街開設首間分店的彭漢釗,三十年後成為波鞋街霸王,坐擁約三十間運動店,在波鞋街有近六成舖都是由他經營。另一個同樣在波鞋街發迹的湛淦樞,單是將自置舖位出租已年收三百萬元,去年舖位獲市建局收購,令他順利榮登億萬富翁寶座。此外,著名連鎖運動用品店「運動家」創辦人蔡天沛,早年在波鞋街運動舖打工,娶得老闆妹妹後自立門戶,成為今日在港分店最多的運動鞋大王。

每小時人流數以萬計的旺角波鞋街,造就了三個鞋佬變億萬富翁的傳奇故事。

彭漢釗波鞋街霸王

彭漢釗是最早在波鞋街賣波鞋的老行尊之一,亦是現時擁有最多分店的波鞋街霸王。其公司富豪集團旗下共有逾三十間分店,分別以「Fulvo」、「Livo」、「Jivo」、「Apex」及「Da hood」作招牌,另有自家品牌「FITTER」,出品包括運動鞋、帆船鞋、運動服、球袋等,粗略估計,每月生意額逾二千萬元。近年彭漢釗與波鞋街另一個霸王、允記的老闆陳錦波鬥得難分難解,二人積極開分店擴充,不過就業務而言,產品種類較多的彭漢釗更勝一籌。

家住跑馬地的彭漢釗,擁有兩個花園街舖位,連同貨倉及自住單位,估計身家超過三億元,堪稱波鞋街的超級隱形富豪。彭漢釗今年剛好六十歲,出身小康之家,中學時已迷上籃球及足球,「五、六十年代,家長都視打波為壞行為,每次都是聲稱溫習功課,然後偷偷地到波友家中換上當時的名物『馮強』白飯魚,才去打波!」彭漢釗接受本刊採訪時憶述。

中學畢業後,彭漢釗先在一間電器代理公司打工,二十歲創業,開設「國電」電器零售店,專賣音響、雪櫃等大型家庭電器。「電器始終是一買一賣,利錢有限。當時流行熨畫衫,膽粗粗從英國入口機器,開始做熨畫生意。」怎料,他選錯製衣廠,送來的衫全都會縮水,「原來是廠房洗大衣料後,無加適量的定形樹脂,整批衫一洗水就縮水。交了學費,總叫摸通了竅門,之後還引入當時流行的日本植毛技術,生意漸上軌道。」雖然如此,彭漢釗仍對熱愛的運動念念不忘,「碰巧有個精工足球隊的朋友要代球隊做球衣,便慢慢將山寨廠轉型。」

七十年代初創業時,彭氏只賣電器,後來才逐步轉型至賣運動用品。

彭漢釗自置的轉角舖,每日都被國內同胞迫爆。

明星股東增知名度

七四年,彭漢釗於銅鑼灣豪華戲院後面開設第一間運動零售店,並以中學的自組籃球隊「FITTER」命名,賣自家生產的運動衫褲,又向Adidas及puma入波鞋售賣。

七五至七六年間,彭漢釗更贊助歡樂今宵足球隊(即今明星足球隊)的球衣。七十年代末,曾效力香港甲組足球隊的張國強找他合作,在波鞋街開設「強勁」體育用品店,開張時更邀得譚詠麟、陳百祥等明星剪綵,知名度大增。後來張國強將其股份賣給彭漢釗,他將店名改為「富豪」繼續經營,富豪因此成為其集團統稱。

雖然少了名人效應,但八十年代波鞋熱席捲全球,令富豪的生意愈做愈大。彭漢釗不時引入外國的新品牌,「當時美國有間叫ROOS的公司,發明了一款『鎖匙鞋』好好賣,簡直熱爆全球,我就飛去日本同亞洲總代理接洽。」他稱富豪的規模佔有優勢,因此得到總代理信任而順利取得香港的代理權。此外,他又伺機生產另一潮物帆船鞋,「當時的定單多到我可以向意大利訂牛皮,全港有五、六百間零售商問我要貨。」當時富豪的營業額已達五百萬元,每年出品的波鞋及帆船鞋款至少三百款。

早在三十五年前,彭漢釗(紅圈示)已贊助歡樂今宵足球隊,大收明星宣傳效益。

這對就是八十年代風靡全球的「鎖匙鞋」,彭漢釗專誠飛到日本才拿下它的亞洲總代理權。

借錢買舖拒捱貴租

及後,彭漢釗開始購入地舖自用,「八○年花園街舖的租金是一萬二千元,兩年後續約已加到兩萬元,還要求業主租給我。」慘痛經歷令他決心買舖,於八五年以三百萬元買入花園街四十五號地舖,「當時所有行家都質疑我為何要咁貴買舖,坦白講,當時我沒有錢,不過因為做批發生意,同銀行關係好,才可以借到錢買舖。」顯然,彭漢釗當年的決定非常正確,地產經紀估計,該舖現時起碼值九千五百萬元。

九二年,彭漢釗移民加拿大,於是結束「FITTER」的批發生意,零售店亦只留下四間。直至九八年回流,彭漢釗重整旗鼓,「我熟悉行業運作,又與波鞋街的業主相熟,所以要租舖擴展不難。」

站在父親旁邊的么仔Tony已有滿腹發展大計,「富豪會分為三線發展,FITTER會走自家品牌路線,除了在旗下的零售店售賣,還會有自家專門店,目標是如Nike般,產品可以獨立地撐起一間一千方呎的舖。而現時已有六間分店、由兄長打理的Da hood,會繼續保持高檔路線,引入不同國家的型格品牌;至於其他分店則主攻大眾市場。」

湛淦樞退休波鞋佬

彭氏父子仍在為其運動用品王國打拼,但另一個同在波鞋街起家的億萬富豪湛淦樞就早已退休,印印腳做包租公。

湛淦樞只是一名窮小子,六十年代來港投靠親戚謀生,因為認定鞋是必需品,先到姑丈的鞋店當學徒,後又跟叔父當小販賣皮鞋,每日來回由旺角行至深水埗擺「走鬼檔」。數年後他終於儲夠資本,膽粗粗以三千元租下西洋菜街一個商場舖賣鞋,當時一雙皮鞋才不過三十元,收入僅夠餬口。

幸而,七十年代流行運動服裝,吸引大批年輕人順應潮流,連帶令運動鞋大賣。湛淦樞有見及此,即時在其鞋店兼賣波鞋,生意狂飆,單日都可以賣出數十對運動鞋,因而賺得第一桶金。不過他並沒有將資金花在業務擴充上,反而選擇置業。他先於八二年以九十二萬元買入窩打老道單位自住,後來發現花園街的運動店愈做愈旺,便在九三年斥資二千一百五十萬元買入花園街八十二號地舖。但不到幾年,湛淦樞有感年事已高,兒子亦不願接棒經營,遂將生意結束。

彭漢釗的兒子都願意承接父親的衣缽,是本地運動用品界罕見的例子。

市建局收購身家暴升

前年市建局宣布收購波鞋街物業計劃,湛淦樞曾聯合其他受影響的業主組成「K28波鞋街關注組」抗衡,甚至以比市建局高一成的價錢進行反收購,可惜最終不敵市建局,便於○八年十一月接受近九千萬元的收購價,即時晉升為億萬富翁。「政府畀幾千萬我有甚麼用,持有現金只會貶值,只好再買舖。」七十八歲的湛淦樞慨歎。

巧合的是,他新買的西洋菜南街四十二號地舖,原業主就是之前向他租了十多年舖位的彭漢釗,成交價一億五千萬元。「如果不是與他相識幾十年,都買不到呀!」中氣十足的湛淦樞抱怨:「新買的舖較花園街舊舖還要細,又貴到不合理,但旺角根本無貨揀,無辦法!」連同另一個於○三年買入的太子花園街舖位,湛淦樞現年收超過八百萬元租金。

蔡天沛運動家老闆

現時全港分店數目比太古旗下馬拉松還要多上十間的運動家,老闆蔡天沛亦在波鞋街發迹。年近五十歲的蔡天沛,小時候在荃灣居住,八十年代在波鞋街一間運動用品店做售貨員。「他大約八三年左右在『佳運』打工,老闆姓黎,聽聞是新界鄉紳,有個十七、十八歲的妹,後來個妹妹嫁給蔡天沛,有人穿針引線下就自立門戶,創立運動家。」一名老街坊憶述。

運動家八五年在花園街啟業,六年後在大埔新達廣場開設首間分店,一名業內人士指,運動家比其他行家早進駐商場,正是其成功最大因素。「波鞋街的運動用品店舖租,約二十萬至三十萬元,計及人工、入貨及其他使費,每月起碼要七十萬至八十萬元才頂得住,而商場舖大都以較便宜的『底租』再加生意額分紅來計算月租,每逢節日更會大力宣傳催谷銷費,生意當然好過『好天斬埋落雨柴』的地舖同業。」

正因為蔡天沛早在九十年代已開始與發展商打交道,之後要在商場開店自然比行家容易得多。事實上,蔡天沛早在九五年便租下黃埔花園商場的五千方呎巨舖,之後又在青衣城租下八千方呎地方,還識做地把部分牆身建成攀石場,一度成為該商場賣點之一。一直以擴散式來增加據點的運動家,現時在全港稍有規模的商場都有分店,就連偏遠至屯門錦薈坊亦有一間。

湛淦樞與彭漢釗既是波鞋街的老街坊,業主與租客的關係亦維持了十多年。

眼光獨到搶先機

蔡天沛除了覷準商場舖前景,更極力爭取外國運動名牌的獨家代理權,如早在九七年已取得德國國寶級健康涼鞋品牌Birkenstock的香港總代理。Birkenstock現時在香港共有四間專門店,受歡迎程度平均每個年輕港人都腳踏一對,代理這品牌無疑是一條財路,因此,有業內人士認為,運動家是九十年代擴展得最快的運動用品公司。

現時運動鞋的毛利介乎四至五成,以每雙平均零售價約四百至五百元計,即每雙運動鞋純利約一百八十元,運動家在香港的市場佔有率約兩成半至三成,估計每年利潤達二千多萬元。加上蔡天沛持有的物業全部十分矜貴,如市值約六千六百萬元的花園街六十四號地舖,和樓面超過四萬二千方呎的荃灣順豐工業中心,現市值五千五百萬元,單兩項物業已令他身家過億。

蔡天沛為人低調,多次婉拒記者的採訪。

蔡天沛與太太人前人後都表現恩愛。

運動家於全港有逾四十間分店,可算是本地第一大連鎖式運動用品集團。

彭漢釗物業表

地址 買入價(日期) 估值
旺角花園街75至77號地下* $4,280萬元(10/01) $1.8億元
旺角仁康大廈地下A舖* $303萬元(12/85) $9,500萬元
跑馬地柏樂苑高層A室 $1,620萬元(09/98) $5,250萬元
旺角花園街75至77號4個高層單位 $342萬元(02/02-12/05) $510萬元
合共市值: $3.326億元
*位於波鞋街內

湛淦樞物業表

地址 買入價(日期) 估值
旺角西洋菜街南42號地下 $1.5億元(10/09) $1.6億元
太子花園街196號地下 $1,860萬元(12/03) $3,700萬元
旺角賀賢居高層B室 $620萬元(12/07) $710萬元
何文田年豐樓高層A室 $92萬元(06/82) $520萬元
合共市值: $2.093億元

蔡天沛物業表

地址 買入價(日期) 估值
旺角金都大廈地下* $1,850萬元(08/00) $6,600萬元
荃灣順豐工業中心低層全層 $3,900萬元(09/07) $5,500萬元
何文田龍文大廈低層B室 $354萬元(06/92) $690萬元
青衣盈翠半島9座高層A室 $228.6萬元(07/98) $285萬元
合共市值: $1.3075億元
*舖位位於波鞋街內
分類︰ 財經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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